命令平江市,在一个小时内,组织爆破组,炸开老城区的泄洪闸。
陈妙玲拿着那张纸,手抖个不停。她看向易承泽,嘴唇发白:“书记……”
易承泽没有接文件。
他的脑子里,全是那位失明老奶奶流着泪的脸,还有那个装着咸菜、带着体温的玻璃罐子。
“老婆子没什么好东西送你……”
这三十万百姓,就是无数个这样的老奶奶。他们是活生生的人,不能就这么被牺牲掉。
一股火气猛的从易承泽胸口冲了上来。
在所有人都惊呆了的注视下,易承泽一步步走到传真机前,从陈妙玲发抖的手里,拿过了那份决定三十万人命运的泄洪令。
然后,他举起了手。
“刺啦!”
一声脆响,文件被他从中间撕成了两半。
“刺啦!刺啦!”
易承泽没停手,当着省里所有领导的面,把那份命令撕的粉碎,狠狠的扔在地上。
整个指挥中心,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所有人都被易承泽的举动吓傻了。
易承泽抬起头,眼睛通红,死死盯着屏幕里怀安省长错愕的脸,一字一顿的说:
“平江老城,有三十万百姓!”
“谁敢淹,我跟谁拼命!”
说完,易承泽猛的转身,抓起外套就往外走,只留下一句话。
“通知市局,所有警力上街,组织群众撤离!通知驻平江部队,一级战备,所有人带上工具,跟我去大坝!”
指挥中心里,一片死寂。
省防汛指挥部的电话立刻就打了过来,铃声响的特别急。
“易承泽!你要干什么?!”电话那头传来怀安省长气急败坏的吼声,“你这是不听命令!想造反吗?!”
易承泽已经冲进了雨幕,他拉开车门,对着电话吼了回去:“我再说一遍,想淹平江,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啪”的一声,易承泽直接挂了电话。
红旗轿车冲进雨里,朝着城外的清河大坝飞快开去。
四十分钟后,车子在离大坝一公里的地方停了下来。
前面的路,已经被洪水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