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的机会来了。
新书记上任不到一个星期,就闹出这么大的群体事件,这本身就是个严重的政治事故!
只要易承泽敢躲,临阵脱逃这个帽子就给他戴定了!
易承泽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处理?”他淡淡的问,“平江特钢欠了工人半年工资,你们是怎么处理的?”
电话那头的刘国栋,一下就说不出话了。
易承泽没再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他看了一眼窗外那片密集的红色安全帽,对身边的陈妙玲和赶来的周卫国说:“给我搬把椅子,木头的,最普通那种。”
陈妙玲愣住了。
周卫国脸色一变,立刻上前:“首长,太危险了!人群情绪已经失控,什么事都可能发生!您的安全……”
“现在要考虑的,是他们的饭碗。”易承泽看着周卫国,语气不容反驳。
周卫国看着易承泽的眼睛,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他转身大步出去,很快,亲自搬来了一把招待所里最常见的木椅子。
易承泽没让别人动手,自己单手拎着椅子,推开办公室的门,大步往外走。
楼道里,所有探头张望的办公室人员都看呆了。
他们看着那个年轻的市委书记,一个人拎着一把椅子,径直走向电梯。
他身后没跟一个人,背影显得格外坚决。
“叮。”
电梯到了一楼。
易承泽拎着椅子,走出市委大楼,穿过安静的院子,一步步走向那扇被人群包围的大门。
门口的警卫和警察看到他,全都懵了,下意识就想拦。
“书记,不能过去!”
“太危险了!”
易承泽没理他们,推开挡在身前的人,独自一人,走出了市委大院的铁门。
嘈杂的广场,因为这个突然走出来的人,瞬间安静了一下。
所有人都看着这个穿白衬衫、黑西裤,手里拎着一把木椅的年轻人。
他穿过警察拉起的警戒线,走过那些神情紧张的防暴警察,一直走到情绪最激动,喊得最凶的那群工人面前。
人群里,一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工人站在最前面,眼睛通红,他是平江特钢的老劳模,张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