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好起来的。”他轻声说。
男孩抬起头,看着这个陌生的叔叔,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满是迷茫。
易承泽没有多待,他怕自己再待下去,会控制不住。
离开安置点时,夜色已经笼罩了这座城市。
车子没有走来时的市区主干道,为了快点返回,司机老张选了一条新修的沿江快速路。这条路车少,路灯也有些暗。
车内,陈妙玲眼眶还是红的,她低声说:“易书记,他们……太可怜了。”
易承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窗外倒退的夜景,眼神深邃。
就在这时——
“轰——!”
一阵巨大的引擎声从后方传来。
老张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一辆没有开车灯的重型渣土车,正用很快的速度冲了过来。
“书记,坐稳!”
老张猛的打了一把方向盘。
“吱——!”
奥迪车的轮胎和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险险的避开了渣土车的第一次撞击。
但那辆渣土车完全没有减速,车头一摆,再次狠狠的朝着奥迪车的侧后方撞来。
它的目标很明确,要把这辆奥迪车直接撞出护栏,让它掉进十几米下的江水里。
这是谋杀。
陈妙玲吓得尖叫一声,脸色惨白。
老张毕竟是市府的老司机,心理素质很好,他死死握着方向盘,额上青筋鼓起,脚下油门踩到底,想利用奥迪车更好的加速性能甩开对方。
两辆车在空旷的快速路上,开始了追逐。
渣土车仗着体型和重量,横冲直撞,好几次都差点把奥迪车挤上护栏。金属护栏被撞得火星四溅,发出让人牙酸的声音。
就在危急关头,老张看到前方一个紧急避险车道,他心里一横,猛的降档减速,一个甩尾,车头惊险的擦着渣土车的车身,钻进了避险车道。
渣土车刹车不及,吼叫着从他们旁边冲了过去,消失在远处的黑暗中,连车牌都看不清。
奥迪车停在避险车道上,车身右侧被刮擦得不成样子,后保险杠也快掉了。
司机老张浑身都在发抖,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衬衫,他大口大口的喘气,显然是吓得不轻。
陈妙玲更是瘫在座位上,双手抱着头,身体不停的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