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十五分钟后,霍庭生的车停在了画廊门口。
黑色的迈巴赫低调而奢华,与艺术区的氛围有些格格不入。
白知微和程越道别,走向车子。
“夫人,请。”陈默已经下车,为她拉开车门。
不知道是不是白知微的错觉,她总感觉对方脸上的表情有几分不对劲。
车内的霍庭生坐在后座,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在白知微坐进去的瞬间,便能感觉到他周身那股低沉的气压。
车子平稳启动。
“谈得顺利?”霍庭生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地问。
“嗯,挺顺利的。”白知微回答着,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试图分辨他的情绪。
可他神色如常,看不出什么端倪。
车内陷入沉默,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让人窒息的沉默。
白知微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开口,霍庭生却先她一步合上了文件。
他转过头看向白知微,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翻涌着某种压抑的情绪。
男人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清晰的冷意:“我希望我们所谓的尝试,不包括让你有更多机会,接触像程越那样志趣相投的朋友。”
白知微愣住了,完全没料到他会如此直接,甚至可以说是尖锐地提出这样的质疑。
一股委屈和怒气瞬间冲上心头,她几乎要脱口而出反驳。
触及男人眼底那抹极力掩饰却依旧泄露的紧绷,她忽然冷静了下来。
她压下心头的火气,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静的质问:“霍庭生,你是在吃醋吗?”
霍庭生瞳孔微缩,下颌绷紧的转回头目视前方,声音冷硬:“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提醒你注意自己的身份。”
“我的身份是霍太太,这一点我很清楚。”白知微一字一句地说,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我和程先生只是偶遇,就画廊里的一幅画交流了几句,他作为画廊负责人递了张名片,仅此而已。”
“如果你不相信,可以现在掉头回去,找画廊的监控核实。”
她的坦**和直接,让霍庭生一时语塞。
车厢内的气氛更加凝滞,坐在副驾驶的陈默也是满头大汗,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白知微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里五味杂陈。
她既气他的不信任,又莫名觉得有一丝可悲的好笑。
两人分明先前就已经把话给说开,结果现在还在为这种莫须有的问题而争吵。
“霍庭生,我们之前说好遇到问题要沟通,而不是猜忌。”白知微放缓了语气,带着一丝疲惫。
“如果你对我有什么疑问或者不满,可以直接问我,用这种含沙射影的方式……除了让我们彼此更难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白知微话说到最后,可以说是直接把话给挑明了。
霍庭生沉默着,放在膝盖上的手无意识地收拢。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话过分了。
只是他在接到陈默汇报说夫人和一个陌生男人在画廊相谈甚欢时,那股不受控制的烦躁和怒意就冲昏了他的头脑。
几乎是立刻结束了手头的事情,让陈默定位了她的手机,赶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