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萧凝霜只是把脸埋得更深,用更用力的拥抱回应了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
这份沉默,比质问更让李轩心疼。
次日清晨,金銮殿。
五更天的鼓声刚落,百官已至。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低气压,所有人都知道太子回来了,那个在西境杀得人头滚滚的煞星回来了。
龙椅之后,珠帘垂落,那个枯槁的身影若隐若现。
“南境战事吃紧,楚军压境,孤欲明日誓师南下。”李轩一身蟒袍,站在大殿中央,腰间龙吟剑未解,声音沉稳有力,“户部,粮草何在?”
户部尚书刘通,是个面白无须的胖子,此刻正慢条斯理地出列。
他瞥了一眼珠帘后的方向,底气似乎足了几分。
“殿下容禀。”刘通拱了拱手,一脸苦相,“近年西境战事频发,国库早已空虚。如今又要南征,这粮草筹措……实在是难如登天啊。还请殿下宽限个三五月,容臣慢慢调度。”
三五月?
宛城的百姓怕是骨头都要烂成泥了!
李轩看着这个满嘴官腔的胖子,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没钱?”
“确实没钱。”刘通两手一摊,“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殿下。”
“好一个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李轩点了点头,甚至还往前走了一步,帮刘通理了理有些歪斜的官帽。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太子要服软的时候,一道寒光,如惊雷乍破。
锵!
龙吟剑出鞘的声音,清脆得像是撕裂了绸缎。
噗嗤!
一颗肥硕的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喷溅在金漆盘龙柱上,红得刺眼。
刘通那无头的尸体晃了两下,才重重倒地,手里还维持着摊手的姿势。
满朝文武,死一般的寂静。
谁也没想到,李轩敢在金銮殿上,当着皇帝的面,直接杀了一部尚书!
“啊——杀人了!太子杀人了!”
几个胆小的文官吓得瘫软在地,高声尖叫。
李轩甩掉剑锋上的血珠,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剑尖直指吓傻了的户部侍郎。
“孤不是在跟你们商量,是在通知。”
“刘通那是没钱吗?那是把钱都贪进了自己的棺材本里!他既然筹不到,那就去下面跟阎王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