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函谷关前,邪魔降世!神龙教主慕景天视众生为蝼蚁,欲以我大周国运炼制邪丹!连秦国三十万铁骑都只能跪地求饶!”
“又是谁!以凡人之躯,逆天伐仙,斩下那不可一世的神龙教主头颅,护佑了我大周最后的尊严?!”
这一问,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口。
就连那些只听命于皇帝的京畿大营禁军,此刻眼中也流露出了无法掩饰的敬佩。那个传闻中弑君谋反的废太子,原来竟做了这么多惊天动地的大事。
李轩的目光变得柔和了一些,但随即又变得无比犀利。
“孤在流血!孤在拼命!孤身边的兄弟一个个倒下,孤的爱人险些命丧黄泉!”
他猛地一拍胸甲,发出“铛”的一声脆响。
“可孤的父皇!我们大周的天子!他在做什么?!”
“他在算计!他在权衡!他在猜忌,他在用将士的命,用他亲生儿子的血,去铺就他那条猜忌、冷血的帝王之路!”
李轩猛地勒转马头,手中龙吟剑遥遥指向城楼上的李承业,一字一句,字字泣血。
“父皇!儿臣今日来此,不为皇位,不为权柄!”
“儿臣只为向您讨一个公道!为那枉死的七万庆阳关袍泽,为那些被您当做弃子牺牲的忠魂,讨一个公道!!”
“公道”二字,在洛阳城外久久回**。
风停了。
云止了。
二十万大军,鸦雀无声。
…
城楼之上,李承业面无表情,但藏在袖中的双手却在剧烈颤抖。
他没想到,李轩竟敢当着天下人的面,撕开这层遮羞布,将皇家的肮脏与冷血,**裸地暴晒在阳光之下。
那一声声质问,就像一记记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让他这位九五之尊颜面扫地。
“逆子……住口!”
李承业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阴沉得可怕。
然而,李轩已经听不到了。
“噗!”
就在那声怒吼落下的瞬间,李轩的身形猛地一晃,一口漆黑如墨的逆血,毫无征兆地狂喷而出。
那黑血洒在他银白色的战袍上,瞬间腐蚀出一片焦黑,触目惊心。
一直被雷火真元死死压制的九幽血咒,在他情绪激**、气血攻心的这一刻,终于如决堤的洪水般彻底爆发。
一股阴冷至极的寒气,瞬间冻结了他的经脉,让他连握剑的力气都几乎丧失。
“夫君!”
一直守在他身侧的萧凝霜大惊失色,身形一闪,如同一只惊慌的白鹤,瞬间来到李轩身边,一把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你的毒……”
萧凝霜的手触碰到李轩的后背,只觉一片冰凉刺骨,仿佛抱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万年寒冰。
李轩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呈现出诡异的青紫色。他强撑着眼皮,想要推开萧凝霜,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别……别管我……”
他艰难地喘息着,每说一个字,喉咙里都涌上一股腥甜。
英雄末路。
这一幕,如同一幅悲壮而苍凉的画卷,深深地烙印在二十万大军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