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宋清婉觉醒的太阴之力还很微弱,对于凌寒月那巨大的本源亏空来说,只是杯水车薪。
但这股力量,却像是一颗火种,重新点燃了凌寒月体内那即将熄灭的生命之火。
她的呼吸,以一种微不可查的速度,变得悠长了一些。
苍白如雪的脸上,也泛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红晕。
“有……有效果!”一直紧张关注着的老军医,惊喜地低呼出声。
月姬和柳如烟也松了一口气,看向宋清婉的眼神,充满了惊奇和赞叹。
谁能想到,这看似柔弱的京城贵女,体内竟隐藏着如此玄妙的秘密,在最关键的时刻,成了拯救圣女的唯一希望。
宋清婉见自己的做法有效,心中也是一喜,便专心致志地,将体内新生的力量,一点点渡给凌寒月。
这个过程,一直持续到天色微明。
……
翌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透林间的薄雾时,慕容拓下达了班师回朝的命令。
此地不宜久留。
无论是逃走的皇莆弱水,还是那个神秘的“影子”组织,都是巨大的威胁。
更何况,太子殿下和拜月教圣女都身负重伤,急需一个安稳的环境来疗养。
队伍被重新整编。
一辆经过改造,内部铺满了柔软毛皮和被褥的马车,被安排给了李轩和凌寒月。
李轩依旧昏迷不醒,但经过一夜的冰水浸泡和太阴之力的镇压,他体内的蛊毒暂时稳定了下来,不再继续恶化。
而凌寒月,在宋清婉几乎耗尽了初生太阴之力的帮助下,也终于脱离了生命危险,虽然依旧昏迷,但生机已然稳固。
宋清婉、柳如烟和月姬,则同乘另一辆马车,方便随时照应。
至于楚岳,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南楚太子,此刻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捆住了手脚,堵住了嘴巴,扔在了一辆囚车里。
经过一夜的“审讯”,他早已不复人形,浑身都是被“鱼鳞”刮过的恐怖伤口,奄奄一息。
“全军开拔!”
随着慕容拓一声令下,这支黑色的钢铁洪流,开始缓缓调转方向,踏上了返回大周的归途。
马车内,柳如烟看着脸色疲惫,却精神尚佳的宋清婉,忍不住开口:“清婉,你昨晚听到的那句梦话,可还记得?”
宋清婉点了点头,轻声重复道:“令狐……回家……”
“令狐?”柳如烟秀眉微蹙,“这是个姓氏,而且是个很罕见的姓氏。难道凌姑娘的真实身份,和这个令狐家有关?”
一旁的月姬听到这个姓氏,脸色却是微微一变。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但看了一眼柳如烟和宋清婉,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有些事,是拜月教的禁忌,在没有弄清楚之前,她不能乱说。
车队行进的速度并不快,慕容拓派出了大量的斥候,在前方和两翼探路,以防备任何可能的偷袭。
归途的气氛,看似平稳,实则暗流涌动。
所有人都知道,逃走的皇莆弱水,绝对不会善罢甘甘休。
一个万毒门的宗师高手,若是一心想要报复和偷袭,将会是巨大的麻烦。
时间缓缓流逝,车队一路向北,行进了两天。
这两天里,风平浪静,连一个南楚的游兵散勇都没有遇到。
然而,越是平静,慕容拓的心就越是警惕。
暴风雨来临前,总是格外宁静。
第三天傍晚,当车队行至一处名为“鹰愁涧”的峡谷时,意外终于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