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映雪那拙劣的演技在脑中回放,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都透着一股精心设计过的虚假。从进门开始,这家店就处处透着古怪。
客人太少,安静得像个精心布置好的舞台。
沈芝微的视线扫过空****的邻桌,最终停留在通往后方的走廊。
心里的那点不耐烦终于耗尽,她不想再奉陪了。
沈芝微蹙起眉,起身走向洗手间。
走廊不长,尽头就是男女卫生间的标识。她推开女卫的门,里面很安静,针落可闻。
“沈映雪?”她扬声叫道,声音在贴着瓷砖的墙壁间激起一阵空洞的回响。
无人应答。
沈芝微眉心拧得更紧,视线扫过一排排紧闭的隔间门。
就在这时,最里间的厕所隔间里,传来一阵阵粗重又极力压抑的喘息。那声音断断续续,像是破风箱,又像是被人捂住了口鼻,在做最后的挣扎。
这动静,可半点不像闹肚子。
沈芝微心头一跳,但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她走过去,抬手不轻不重地敲了敲门板。
“沈映雪,是不是你?装神弄鬼什么,快开门!”
她懒得再跟她演,直接摸出手机,翻到秦飒的号码,准备摇人。
然而,她的手指刚碰到拨号键——
隔间的门“砰”地一声,被人从里面猛地撞开!
沈映雪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埋着头,用肩膀撞开一条路,从隔间里猛冲出来。
她甚至没看沈芝微一眼,一脸惊慌失措地冲向咖啡店的后门。
那股子蛮劲,带着一股玉石俱焚的决绝。
沈芝微脑子里的警报还没拉响,身体已经先一步动了,几乎是本能地追了出去。
后门通向一条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的巷子,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常年不见光的霉味和泔水混合的酸腐气。
头顶是纵横交错的电线,脚下是湿滑的青苔。
两人一前一后,脚步声在逼仄的空间里被放大,杂乱又急促。
沈映雪跑得很快,踉踉跄跄,像是在逃命。
沈芝微紧追不舍,后面不停喊她:“沈映雪,你跑什么?停下来!”
巷子尽头,是一堵爬满了深绿色苔藓的石墙。
沈映雪猛地停下,像一出戏剧终于抵达了它预设的舞台。
沈芝微也跟着急刹住脚,胸口因急促的奔跑而起伏,她喘着气,压着心头那股愈发浓烈的不祥预感,刚想开口质问她到底在发什么疯。
沈映雪缓缓地,一寸一寸地,转过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