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脸上的表情各异,有惊讶,有不满,还有毫不掩饰的敌意。
她认出了几个,都是沈择林老家的亲戚,逢年过节才会出现的那种。还有几个陌生面孔,看穿着打扮和王若梅说话的亲昵劲儿,应该是王若梅那边的人。
有意思。
沈择林和王若梅的亲戚,坐在一起其乐融融,跟一家人似的。
原本,她只是想客客气气的来谈谈阿远的事情。
却没想到碰上沈泽林在她母亲的房子里招待王若梅的家人。
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哟,这不是芝微吗?”一个穿着花棉袄的中年妇女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尖细,“听说你跟墨家那小子离婚了?啧啧,可惜了,这么好的人家……”
“三姨,”王若梅立刻打断她,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芝微回来了,快坐快坐。”
沈芝微没动。
她身后的秦凛和秦飒也纹丝不动,像两尊门神。
“坐就不必了。”沈芝微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客厅的温度都降了几度,“我就是来看看,沈家现在这么热闹,王家的亲戚都能当自己家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沈择林身上。
“爸,您和梅姨,老家是邻居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感情真好。”
这话一出,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沈择林脸色一变,王若梅更是脸色惨白。
那个花棉袄三姨还没反应过来,大大咧咧地接话:“可不是嘛!你爸和你梅姨从小就认识,要不是当年你爸家里穷,娶不起你梅姨,哪轮得到你那个短命的妈……”
“三姨!”王若梅尖叫一声,脸都绿了。
可话已经说出口了。
沈芝微笑了,笑得眼角都弯了起来,却没有一丝温度。
“原来如此。”她轻声道,“所以我妈死后不到一个月,梅姨就进了门。这速度,可真够快的。”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一个喝得满脸通红的男人猛地拍桌而起,酒气混着唾沫星子乱飞,手指几乎要戳到沈芝微的鼻梁上。
“你妈都死了多少年了,你爸续个弦怎么了?你梅姨这些年好吃好喝供着你,没短你一分钱,你个白眼狼!”
这人沈芝微认得,王若梅的亲弟弟,王大军,一个游手好闲的混子。
沈芝微眼皮都没动一下。
秦凛动了。
人影一晃,快得像道错觉。
下一秒,一道沉闷又清脆的响声炸开!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