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手取下一套警服,在穿衣镜前站定,开始有条不紊地着装。先穿警衬,领口扣得严丝合缝;再套警服外套,抚平肩上的褶皱;最后戴上警帽,帽檐端正,正好遮住眉宇间的疲惫,只露出一双燃着斗志的眼睛。他对着镜子,双脚并拢,抬手立正敬礼,动作标准而有力,仿佛身上的伤病与沉寂从未存在,此刻的他,依旧是那个坚守正义、无畏冲锋的刑警。
换好警服,祝金令回到客厅,拿起刚充上电的手机,再次翻看那四个微信群。群里依旧喧闹,却始终不见“泉水”发话,这让他心中的疑虑更甚。
他最后检查了一遍随身物品:证件齐全,通讯正常,唯独少了配枪。抓捕项标,对方大概率持有凶器,需要配枪吗?他稍一沉吟,眼下事态紧急,来不及按流程申领,当务之急是尽快赶到局里,带领队伍行动。
确认无误后,祝金令迅速下楼,驱车直奔县公安局。
车子缓缓驶入公安局大院,熟悉的警徽、办公楼的轮廓,还有院子里停放的警车,都让他心头一热。
这里是他曾经挥洒热血、拼搏奋斗的地方,如今虽因伤病暂别数日,却依旧透着让他安心的专业与肃穆。
他停好车,推开车门,抬头挺胸,腰杆挺得笔直,迈着坚定的步伐,径直走向办公大楼。
刑警大队所在的楼层里,隐约传来讨论案件的声音。
祝金令一脚踏入重案中队的办公室,原本略带轻松的讨论声瞬间戛然而止,所有队员都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自从祁明剑调离,铁文萍升任城区中队中队长后,重案中队便直属大队长管理,而祝金令作为新任中队长,此前只通过通讯发布过一次抓捕黑车司机的命令,队员们虽久闻其名,却从未真正与他打过交道。
“令中队,您出院了?”
“太好了,可算把您盼来了!”
“令中队,快发布命令吧,我们都憋坏了,就等着办大案呢!”
。。。。。。
办公室内的气氛瞬间高涨,队员们的热情直白而纯粹,没有丝毫生分,这与城区中队的严谨克制截然不同。
不愧是重案中队,队员们眼神里的斗志、身上透着的专业气场,几乎要让祝金令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力,更让他愈发迫切地想要带领这支队伍,投身到抓捕行动中。
“既然大家都认识,我就不必过多介绍了。”
祝金令眯起眼睛笑了笑,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队员,从他们眼中看到了跃跃欲试的期待——这群队员,显然早已迫不及待地想要接手三岔河焚尸案这类重大案件。
话音落下,队员们立刻各自回到办公桌前,动作整齐划一。
他们面对祝金令,双脚并拢,立正站好,随即抬起右手敬礼,声音铿锵有力、整齐划一:“欢迎祝金令同志来重案中队指导工作,热烈欢迎!”
全场响起热烈而有节奏的掌声,祝金令笑着笑着,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他记得,当初铁文萍去城区中队报道时,可没享受到这样隆重的待遇。
目光落在办公桌后那把属于中队长的椅子上,祝金令心中微微一动,一丝不舍涌上心头——他从未真正想过离开刑警大队,这片战场,早已刻进了他的骨血里。
但眼下不是感慨的时候,事态紧急,不容耽搁。祝金令走到办公桌前,没有落座,而是站在桌前,提起嗓门,用沉稳而威严的声音大声命令道:“事态紧急,全体注意!重案中队即刻出发,配合城区中队执行抓捕任务,目标——嫌疑犯项标!若遇突**况,重案中队可自主判断,单独实施抓捕,务必确保任务完成!”
“是!”
队员们齐声应答,声音震耳欲聋。
“出警!”
祝金令一声令下,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拿装备、查路线、联系支援,整个过程井然有序、迅速高效,没有一人需要他额外安排细节,充分展现了重案中队过硬的专业素养与协作能力。
看着队员们迅速登车出发,祝金令并未立刻跟上。
此次出警,他并未提前向大队长王富康请示,属于紧急临机处置,眼下必须先去大队长办公室说明情况,认下这个“擅自行动”的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