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如此执着于修炼,甚至有些偏执的人,会因为资质差而极度缺乏安全感,将所有身家都换成保命之物,倒也说得通。
“行了。”
就在陈凡膝盖即将触碰到甲板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宋清月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听不出喜怒。
“你资质愚钝,能有这份谨慎之心,也不算坏事。”
陈凡闻言,心中悬着的大石,终于落下了一半。
他知道,自己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回到宗门,不许对任何人提起,包括孙师叔在内,你可明白?”宋清月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弟子明白!弟子绝不敢多言半句!”陈凡连忙点头,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
宋清月不再看他,转过身,重新望向飞舟前方连绵的山脉,只是那窈窕的背影,似乎比来时,更添了几分清冷。
陈凡暗中松了口气,老老实实地缩回角落,盘膝坐好,开始调息恢复起体内所剩无几的法力。
接下来的路途,再无波折。
当熟悉的宗门轮廓出现在天际线时,陈凡甚至产生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飞舟在平台缓缓落下。
“你自行回去吧。”宋清月丢下一句话,便祭出自己的飞剑,化作一道蓝色长虹,径直朝着丹堂的方向飞去,似乎是急着去汇报什么。
陈凡看着她消失的背影,目光闪动了一下,没有半分停留,立刻转身,快步朝着执法堂的方向走去。
……
执法堂,静室。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那股熟悉的、令人心神宁静又感到压抑的檀香。
陈凡垂手而立,姿态恭敬到了极点。
“弟子陈凡,幸不辱命,已将阵心状况探查完毕,特来向长老复命。”
说着,他双手将那枚黑色的玉简,呈了上去。
香炉后的阴影中,韩长老伸出一只干瘦的手,接过了玉简。
静室内,一时间只剩下陈凡自己略显急促的心跳声。
他不知道韩长老看到玉简中的内容,会是何等反应。
过了许久,久到陈凡的额角都开始渗出细汗。
“途中,可还顺利?”
韩长老那古井无波的声音,才缓缓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