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下一个瞬间,又一道法术的余波,狠狠地扫中了碧玉飞舟的护体光幕。
“啊!”
陈凡口中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像是被这股巨力震得站立不稳,一个踉跄,朝着飞舟的船舷方向,猛地扑了过去。
这个动作,在如此混乱的战场上,显得再正常不过。一个被吓破了胆的炼气期弟子,惊慌失措之下,做出任何举动都不足为奇。
然而,就在他的身体,因为前扑的姿态,被高高的船舷彻底遮挡住,脱离了所有人视线的那一刹那。
他的动作,快到了极致!
一只手,闪电般地从储物袋中摸出了一个他早就准备好的、一模一样的空玉盒,手腕一抖,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朝着斜上方抛了出去。那空盒飞出的轨迹,与真品下坠的路线,形成了一个完美的衔接,看起来就像是玉盒被飞舟颠簸之力向上弹了一下。
而他的另一只手,袖中早已凝聚了一道细如发丝、几近透明的法力匹练。
“收!”
法力匹练如同毒蛇出洞,在漫天狂暴的灵力掩护下,悄无声息地卷住了那只真正的玉盒,猛地向回一拉!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如电光火石!
玉盒入手,甚至来不及感受那温润的触感,便被他瞬间送入怀中一个最贴身的储物袋里。
做完这一切,陈凡的身体,才“砰”的一声,重重地撞在了船舷之上。他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脸上血色尽褪,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死死地抓着船舷,才没有掉下去。
从他“踉跄”扑出,到“撞”在船舷上,整个过程,甚至不足一息的工夫。
峡谷中,所有人的目光,依旧死死地锁定着那个在空中翻飞的“玉盒”。
“是我的!”
蓝袍道人发出一声厉啸,不顾宋清月的剑光在自己身上留下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猛地喷出一口精血在骨幡之上,硬生生逼退了宋清月,化作一道血光,朝着那玉盒抓去。
那黑衣人首领同样不甘示弱,黑色罗网铺天盖地,眼看就要将玉盒罩住。
百宝楼幸存的护卫,更是状若疯魔,数件法器齐出,不求伤敌,只求能将玉盒轰向自己这边。
数道不同属性的法术与法器,在同一时间,狠狠地击中了那个在空中无助翻滚的玉盒。
没有想象中的灵光护体,也没有任何禁制被触发的迹象。
“嘭!”
一声清脆的爆响。
那个被数名筑基期修士拼死抢夺的玉盒,在半空中,直接被轰成了漫天的木屑!
里面,空空如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峡谷间那狂暴的法力波动,都为之一顿。
蓝袍道人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
黑衣人首领催动罗网的动作,也停了下来,蒙面的黑布下,传出一声不可置信的低呼。
假的?
所有人的脑海中,都同时冒出了这两个字。
一瞬间的死寂之后。
“吼——!!!”
一声饱含着无尽愤怒与杀意的咆哮,从蓝袍道人的喉咙里爆发而出,震得整个峡谷都嗡嗡作响。
他猛地转过头,那双如同要噬人的血色瞳孔,越过了正在戒备的黑衣人,越过了狼狈不堪的百宝楼飞舟,最终,死死地、死死地,锁定在了那艘被黑色罗网困住的碧玉飞舟之上。
他的目光,如同两柄淬毒的利剑,穿透了飞舟的护体光幕,落在了舟头那名神色冰冷的绝色女修,以及她身后,那个刚刚从船舷边爬起来、看起来吓得魂不附体的炼气期小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