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上渗出的水珠,都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陈凡将《敛息术》运转到极致,脚步放得极轻,如同一只在暗夜中穿行的狸猫。
这条路并不长,约莫百余步后,便到了尽头。
一堵冰冷的石墙,挡住了去路。
墙面光滑如镜,严丝合缝,找不到任何可以称之为“门”的痕迹。
陈凡伸出手,在石墙上轻轻敲了敲。
声音沉闷,厚重无比,显然这石墙极厚。
他试着注入一丝法力,石墙却如泥牛入海,没有半点反应。
看来,寻常方法是打不开了。
陈凡心中一动,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枚非金非木的黑色木牌。
韩长老的“韩”字,在微光下,透着一股凌厉之气。
他将木牌,缓缓地贴在了冰冷的石墙之上。
没有预想中的机关开启声。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坚不可摧的石墙,在与木牌接触的地方,竟如同水波一般,**漾开一圈圈无形的涟漪。
紧接着,以木牌为中心,一扇一人高的门户轮廓,就这么凭空浮现,由实转虚,最后化作一片透明的虚无。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诡异到了极点。
陈凡瞳孔微缩,心中对高阶修士的手段,又多了一份敬畏。
他没有迟疑,一步迈入了那片虚无之中。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里,竟是一座荒废了不知多少年的地下庭院。
空气中,漂浮着浓重的尘埃,带着一股腐朽的味道。
庭院的角落,有一座早已坍塌的凉亭,一棵不知名的怪树已经完全枯死,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如同鬼爪般伸向黑暗的穹顶。
而在庭院的正中央,一道身影,正背对着他,盘膝而坐。
那是一个老者。
身形枯槁,仿佛只剩下一副骨架,套着一件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灰色长袍。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若非胸口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起伏,陈凡几乎要以为,这只是一具早已风干的尸体。
陈凡不敢大意,将青虹剑扣在手中,缓步上前。
他在距离老者三丈远的地方停下脚步,躬身行了一礼。
“晚辈陈凡,奉韩飞羽长老之命,前来探望故人之子。”
他的声音,在死寂的庭院中,显得有些空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