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来?!”赵龙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心中仿佛有万头妖兽奔腾而过。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莫非是某个修仙世家跑出来专门败家的纨绔子弟不成?他身上的符箓难道是无穷无尽的吗?!
惊怒交加之下,赵龙只得狼狈地在擂台上翻滚躲闪。但第二波法术雨已然临近,尽管他拼尽全力,身上仍被数道法术击中。护身灵光应声而碎,法袍被烧出几个焦黑的大洞,头发眉毛都散发出一股焦糊之味,狼狈到了极点。
台下,此刻已是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望着擂台上这颠覆认知的一幕。
一个炼气八层的好手,竟被一个炼气六层的弟子,用最低阶的符箓,砸得毫无还手之力?
这哪里还是斗法,这分明就是拿灵石在活生生地砸人!
“你……你到底还有多少!”赵龙从地上爬起,又惊又惧地指着陈凡,声音已然变调。
陈凡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第三次将手伸进了袖袍。
这个简单的动作,此刻在赵龙眼中,却比任何高阶法术的起手式都要来得恐怖。
“停!我认输!我认输!”
几乎是在陈凡手腕即将发力的前一刻,赵龙用尽全身力气,声嘶力竭地喊出了这三个字,脸上满是屈辱和后怕之色。
他彻底怕了。再这么下去,别说获胜,自己一身法器都要灵性大损,法力耗尽,接下来的比试也休想再进一步。为了区区一场看似稳赢的比试,把自己弄到这般田地,断然是不值的。
随着赵龙的认输,执事长老也是嘴角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才扬声宣布:“三号擂台,陈凡胜!”
台下瞬间一片哗然。
陈凡对着面如死灰的赵龙,再次不咸不淡地一拱手,道了句:“承让。”
说罢,便在无数道混杂着惊异、嫉妒、忌惮的复杂目光中,神色自若地走下了擂台。自始至终,他甚至连一件自己的法器都未曾祭出。
高台之上,韩长老那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转瞬即逝。
他身旁,另一名刘姓长老则冷哼一声,语气酸涩地道:“哼,不过是仗着身外之物罢了,投机取巧,终非正道,上不得台面。”
韩长老闻言,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仿佛入定了一般。
而此刻,走下擂台的陈凡,心中却在飞快盘算。
此战看似赢得轻松,实则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计之内。他要的,就是用这种最“笨拙”、最出人意料的方式取胜。
如此,既能最大程度节省自身法力,又能将青虹剑、子母环这些真正压箱底的手段继续隐藏下去,更重要的是,连自己已至炼气七层的真实修为也未曾暴露分毫。
至于“财力雄厚”这一点,本就是他计划中的一环。一个“背景神秘、精于符箓之道”的形象,远比一个“资质平平却实力诡异”的散修身份要安全得多。前者顶多引来他人的贪婪与觊觎,而后者,却会引来刨根问底的探究和杀人夺宝的危机。毕竟,能让一个普通人实力大进的,十有八九是逆天宝物。
他要的,就是这种误导。
他不动声色地用神识扫了一眼高台方向,果然察觉到几道审视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甚至有执事弟子在长老的吩咐下,正匆匆离去。
“开始调查我的底细了么……”陈凡心中一声冷笑。
尽管查吧。他进入宗门前,早已将凡俗间的一切痕迹处理得干干净净。他们能查到的,只会是一个出生凡人小镇,父母双亡,被宗门游历弟子偶然发现身具灵根,从而带上仙途的普通少年。
一个清清白白,毫无背景的身份。
想到此处,陈凡心中再无波澜,将目光重新投向了其他擂台。
宗门大比,对他而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