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块副管事的令牌。
“哟,这不是陈师兄吗?闭关了这么久,可真是辛苦啊。”赵平皮笑肉不笑地开了口。
“只是这药园事务繁忙,不可一日无主。承蒙内门刘长老看重,如今在下已是此地的副管事,以后这药园中的大小事务,还请陈师兄多多‘指教’一二了。”
陈凡心中念头急转。
刘长老?他记得,宗内有些传闻,这位刘长老与执法堂的韩长老,素来不睦。
看来,这条狗是攀上了新的高枝,被当做棋子硬塞了回来。设立一个“副管事”,其目的不言而喻,就是为了分自己的权,将自己架空。
周围的几名杂役弟子,看向陈凡的眼神,也带上了几分同情与怜悯。
面对赵平这般**裸的挑衅,陈凡的脸上,却看不出半分怒意,反而显得有些木讷。他竟真的对着赵平拱了拱手,一言不发,转身便走到一处无人打理的药圃旁,默默地领了对方随手指派的“清理杂草”的活计。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他竟真的如一个最低等的杂役一般,弯下腰,开始一根一根地拔起了杂草。
赵平见状,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他本以为对方会据理力争,甚至大闹一场,自己正好借机发难,给他安上一个“不敬上司”的罪名,没想到竟是个只会忍气吞声的软骨头。
陈凡对身后那道鄙夷的视线恍若未闻,内心更是毫无波澜,甚至还有些想笑。
他清楚得很,这不过是宗门高层派系斗争的余波,蔓延到了他们这些底层弟子身上罢了。赵平,不过是一颗被人推到台前,用来恶心自己和韩长老的棋子。
此时与这条疯狗撕咬,除了将自己彻底卷入这潭浑水,引来不必要的关注,打乱自己的计划外,没有任何好处。
只要不触及自己的核心利益——“百草坑”的使用权,以及那批紫猴花的秘密培育,他懒得与此人计较分毫。
然而,这般隐忍,却让他对提升实力的渴望,愈发迫切到了极点。
拥有了大量的紫猴花,下一步就是寻到其他两份主药,然后将其炼制成真正的筑基丹。
必须尽快掌握炼丹之术!
一下午的杂活很快做完,陈凡将药园的事务,暂时“全权”交由志得意满的赵平处理,自己则以“外出寻找培育灵药所需辅材”为由,向管事处告了个假。
他没有丝毫耽搁,回到茅屋,迅速改换容貌,用易容术将自己变成一个面色蜡黄、气息普通的寻常中年散修模样,便动身朝着山门外走去。
临行前,他回头不经意地瞥了一眼药园深处。
赵平正站在一处高地上,用一种怨毒而得意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他离去的背影。
陈凡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心中冷笑一声,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山路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