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有两个选择。”
“一,想尽一切办法,将它培育成活。事成之后,我许你一个内门选拔的名额。”
“二,培育失败,”他顿了顿,枯瘦的脸上露出一抹毫无笑意的弧度,“你便入我丹房,为我试药二十年。”
试药二十年!
陈凡心中一片冰寒,手脚都有些发凉。
对修士而言,所谓“试药”,便是以身为炉,去试那些药性不明、甚至含有剧毒的丹药,下场往往比直接死了还要凄惨百倍。
这是一个他根本无法拒绝的交易。
一个**裸的,摆在台面上的阳谋!
他心中雪亮,从自己踏入这间静室,从对方拿出这截紫猴花根的那一刻起,自己便已被这位深不可测的执法堂长老,死死地绑在了他的战车之上,再无脱身可能。
陈凡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才从喉咙里艰涩地挤出几个字。
“弟子,遵命。”
韩长老见状,脸上这才重新恢复了古井无波的神情,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随手扔来一枚空白玉简和一块乌黑的铁质令牌。
“玉简中有培育此物所需的一些法门,你可自行参悟。这块令牌,你持之去外事堂,他们自会为你安排妥当。”
陈凡连忙接住,神识匆匆一扫。
那玉简中的培育之法竟是苛刻到了极点,不但需要以一种特殊的灵泉浇灌,更是要求培育者,每日都需以自身精血喂养,方能维持其一线生机。
这哪里是培育灵药,分明是用人命去填!
陈凡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不敢显露,将玉简和令牌收入怀中,再次对着韩长老深深一躬,缓缓退出了静室。
直到石门在身后重新关上,隔绝了那道让人如芒在背的目光,他才发现,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
他手掌握着怀中那冰冷的玉盒,仿佛握着自己的命运。
富贵险中求!
他没有丝毫停留,拿着那块黑铁令牌,径直返回了药园。
药园门口,那赵平果然还在,见他回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当陈凡面无表情地将那块代表着韩长老意志的令牌亮出时,赵平的脸色先是铁青,随即化为一片煞白,最终,他咬着牙,满眼不甘地让开了道路。
陈凡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便从其身旁径直走过,回到了自己那间分别月余的茅屋。
身后那道夹杂着怨毒与嫉恨的目光,如毒蛇般钉在背上,他却毫不在意。
与韩长老和这截“紫猴花”带来的生死危机相比,区区一个赵平,已然算不得什么了。
他关上房门,布下一道简陋的警戒禁制,这才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那个白玉盒子,轻轻放在桌上。
接着,他心念一动,一面巴掌大小、布满铜绿的古朴镜子,从他体内浮现而出,静静地悬于半空。
正是他的最大依仗——古镜。
他凝视着桌上的玉盒,又看了看身前的古镜,眼中精光一闪。
韩长老的苛刻条件,在常人看来是十死无生,可对他而言,却未必不是一次天赐的良机!那需要以精血喂养的法门,正好成了自己催熟灵药的最佳掩饰!
既然无法拒绝,那便将这所谓的“危机”,彻彻底底地,变成自己一飞冲天的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