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念在尸身上一扫,眉头不禁微微一皱。
二人的法器竟都在刚才的战斗中损毁,此战他符箓消耗甚巨,本指望能有所缴获,不成想竟是这般结果。
“罢了,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倒也不必过于计较了。”
陈凡心中如此想道,很快便将此事抛之脑后。目光一转,看到了散落在旁的几块银环法器残片,以及另一侧同样灵光暗淡、受损不轻的短戈。
他一招手,将这些东西尽数收入储物袋中。虽是残片,但以古镜的修复能力定能恢复如初。
做完这一切,他才长出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倒在地,大口喘息起来。
赢了。
从坊市被盯上,到设计引敌,再到方才的符阵绝杀,每一步都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若非他心性谨慎,提前布下后手;若非他足够果决,舍得下血本;再加上五行灵根在此时能无视属性,急速吸收灵石恢复法力……
今夜,躺在这里的焦尸,恐怕就要多出一具了。
陈凡抬头望了望天色,见东方已现出一丝鱼肚白,心中一凛。
此地不宜久留。
如此大的动静,难保不会引来其他好事之徒,若是惊动了宗门巡查弟子,更是麻烦。
他挣扎着站起身,正打算将现场痕迹略作处理便远遁千里。
就在这时。
一股冰寒刺骨的恐怖威压,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如同泰山压顶,瞬间将他笼罩其中。
在这股威压之下,陈凡只觉体内法力瞬间凝滞,神魂都为之战栗,竟连动弹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噗通”一声,他双膝一软,身不由己地跪倒在地。
灵压!
这是筑基期修士才有的灵压!
陈凡心中“咯噔”一下,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用尽全身力气朝威压源头望去。
只见不远处一块巨岩之上,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着一名蓝袍道人。
此人面容枯瘦,正负手而立,用一种淡漠之极的眼神,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只蝼蚁。
其身上明明没有丝毫法力波动外泄,却偏偏给人一种渊渟岳峙、与周遭天地融为一体的浩瀚之感。
筑基期!绝对是筑基期修士!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陈凡脑中瞬间闪过此念,一颗心,当即便沉入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