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看似随意地一挥手臂。
陈凡心头警兆顿生,下意识地便想侧身避开,但对方毕竟是炼气五层,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远胜于他。
“啪”的一声。
张合的手臂看似“不小心”,实则用上了几分暗劲,撞在了陈凡的肩头。
陈凡身形一个踉跄,不受控制地朝一旁的玉盆倒去。
“砰!”
玉盆应声落地,碎成数片。那株三叶还魂草,好巧不巧地被他压在了身下。
原本流光溢彩的叶片,灵光迅速黯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黄萎缩。
陈凡面无表情地趴在地上,心中却是一片冰寒。
他缓缓撑起身,看着那株彻底失去生机的灵草,默然不语。
“你……你竟敢毁了太上长老的仙药!”张合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声音之大,足以让半个药园的人都听见。
很快,两名身着青衣的执法堂弟子便闻声而至。
“何事喧哗?”
张合立刻换上一副哭丧的嘴脸,指着陈凡,将早已编好的说辞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只说是陈凡玩忽职守,心虚之下失手毁了灵草。
为首的执法堂弟子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的陈凡,又看了看那株枯草,似乎对此事的前因后果毫无兴趣。
“杂役弟子陈凡,毁坏宗门重宝,本应魂飞魄散。”
“念你修行不易,给你三日期限。若能寻来一株同等年份的三叶还魂草,此事便作罢。若交不出来,便自行去执法堂领罪吧。”
说完,二人便转身离去,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张合走到陈凡身边,蹲下身子,用极低的声音说道:
“陈师弟,别怪师兄心狠。一株三百年份的二品灵草,啧啧,就算把你卖了也赔不起。要怪,就怪你是个穷鬼,还不识抬举。”
言罢,他便大笑着扬长而去。
陈凡从地上站起,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阴寒。
三日期限?这哪里是机会,分明是催命符。这张合与执法堂的人,显然是串通一气,想让他死得“合情合理”。
只是他有些想不通,张合为何敢拿太上长老的续命之物做局?此人背后,莫非还有他人?
他一言不发地走回了自己那间简陋的茅屋。
屋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床一桌。
他坐在床沿,脑中飞速盘算。
逃?一个炼气二层,不出百里就会被捉回。
赔?三百年份的三叶还魂草,有价无市,根本不是他能奢望的。
这是一个死局。
……
夜深人静。
陈凡在黑暗中静坐了数个时辰,将所有可能性都推演了一遍,最终得出的结果,依旧是“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