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没有他人在场的痕迹,最初的那宗车祸最终被定义为意外,但那个半夜来电始终没有得到解释,警察反复暗示林尔清是她的记忆出现了偏差,但林尔清却倔强地相信自己没有记错,昏迷的周郁哲成了唯一的证人,这让这个案子在林尔清心里一直有个疙瘩。不过林尔清不急,她知道周郁哲一定会醒来,到时,谜团自然水落石出——可周郁哲居然失踪了。
相比起昏迷的证人,一个失踪的证人更让人捉摸不透。
周郁哲是被人掳走的还是自己离开?如果是被人掳走,意图为何,是想从他这获得什么还是掩盖什么?如果是他自己走的,又有何难言之隐,是在躲避着什么还是计划着什么,以至于要偷偷离开不惜惊动警方,甚至,连自己也要欺瞒?
无数问号汹涌而出,但至少,自己确信的事情是真实的,那个电话确实存在,那场车祸不是意外,林尔清想着,默默将手伸到周郁哲的枕头底下。
“对了,周郁哲有没有联系过你。”
“没有,怎么可能!”林尔清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被黎文突然的提问吓了一跳,下意识给出了否定的答案,不过她心里是犹豫的。那个莫名的电话,那个诡异的身影,那种始终被人监视的恐惧感,令她对自己说出口的话毫无把握。
“林小姐是不是想到了什么?”黎文注视着林尔清的脸,没有放过她眼角眉梢稍纵即逝的不安。
“没有,你们的问题我能不能等会儿回答,我想独自待一会。”林尔清想着,又补了一句,让自己的状态变得柔弱而伤感,“今晚……对不起,太突然了,我觉得很累。”
“好,”这一套果然管用,黎文答应得很爽快,“我在走廊上等你,如果想到什么可以叫我,或者我的同事,任何信息都有可能是突破口。”
林尔清点了点头,她听到病房的大门被贴心地关上,黎文应该离开了,不过她保持着坐在床边的姿势又等了几秒,确信没有任何声音了,才动起来。
她重新在枕头下摸索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异物,又把枕头翻了个个,在枕套里搜寻了一番,还是没有,于是干脆把被子掀开抖了抖扔到一边,又跪在**将被单都捋了一遍。
“没有。”
林尔清不知道这是不是个好消息,她想了想又将手伸向床头柜的抽屉,可抽屉还没拉开,门口突然传来“咚咚”两声,随后黎文的脑袋探了进来。
“林小姐是不是在找东西?”
“没有!”
林尔清受惊般猛地回头,先入眼是一段陈旧的红线,红线的一端缠绕着一根细瘦的树枝,而另一端正捏在黎文的指尖。悬挂着的树枝摇摇晃晃,背景是黎文逐渐放大的眉眼。
“怎么会在你这?”
像是没想到林尔清这么快放弃抵抗,黎文愣了一愣才继续道:“这是什么?”
“昂玛。”
“什么?”
“昂玛阿波。”
还是没听明白,黎文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头,却听林尔清紧接着说道:“还给我。”
女人说完,一改要独处时表现出的柔弱无依,大步走了过来,黎文只好暂且放下疑惑,换了个问题:“你为什么找它?”
“我想知道他是自己走的,还是被人带走的。”林尔清停下了脚步,脸色阴晴不定。
重新打量起手中其貌不扬的枯枝,黎文的声音变得热切起来,连忙道:“这个东西能帮我们找到真相?难道里面有针孔摄像头?”
“不是。”
“那……”
“周郁哲是被人带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