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静又看了看康馨碗里那半条鱼,看着可真是够香,“那你既然想好了,就努力地去做吧。冯主任目前的工作重心已经放在了核辐射的预防与治疗,我看一下你就去主动找她表达态度,你不是一个普通的医生,你的存在就是为了应对核辐射,当然了,我们肯定也要上,但是你是主力。”
“我吃完了饭就去找她。”康馨擦了擦眼泪,既然来了就肯定要把工作干好,父母给她的信也是这么说的,工作干不好,康馨自己都嫌丢人。
陈为民,赵刚,马健和赵艳红,四个人一前一后来到了食堂,最后的一篇解释说明论文已经交给了原子弹研发专家组,就是关于原子弹的引爆方式,是选择内爆式还是枪式结构。
这篇报告陈为民亲自写,赵刚却发现了一处很明显的错误并给予纠正,觉得以前是不可能发生的事,赵刚最近也观察陈为民,发现他好像是有点精神恍惚,都以为陈为民是不是生病了,或者是遭遇了什么让他伤心分神的事。
苏雪梅和刘青松他们也交了报告,现在原子弹专家组正在审议最后的研发方向,可能今天就会有结果。
眼看着已经要入冬了,铁路的路基建设基本上已经完工,现在这些人又在进行铁路路轨的紧急铺设,冬天施工难度更大。
冰凉的铁轨,大地动土,入冬之后,植被慢慢地枯黄,这边海拔高,一阵冷风吹过。连风带土,沙尘四起,沙砾打得人脸上就像用刀子划一样的痛。
陈为民看到了一个特别熟悉的背影,仅仅是一个侧面,她似乎感觉那个女孩是康馨,不过想一想又不对,康馨应该不可能来西部基地。
也许是这段时间对康馨的思念有点重,陈为民给康馨写信,没有收到任何的回复,这让他特别失望,不过陈为民并没有怪罪康馨,还有她的家人。
他的这种不辞而别,本身就是一种极其的不礼貌,毕竟已经定下了结婚,据说请帖都已经给康馨那边的很多亲戚发了。
不辞而别不至于,陈为民有机会大概的说一下,他去工作,因为保密制度等等原因不能跟康馨结婚,可是陈为民想到一件特殊的事,从事核武器的研究总要有人身先士卒,甚至要有人牺牲。
因为核辐射这东西很难被避免,即便是整个研发过程中特别顺利,在最后原子弹爆炸的时候,总要有人去检测沉降物,以及其他的一些爆炸物的收集工作。
用来计算爆炸的当量到底有多大,陈为民刚接到学院通知的时候,虽然并不是特别确定来基地要从事什么样的研究工作,可他本身就是研究核物理方向,基本上也猜到就是要制造核武器。
当时陈为民就已经想好了,来到这里之后,身体遭受核辐射,还怎么跟康馨生活在一起,所以索性就通过这种方式断了念想。
陈为民使劲地揉了揉眼睛,看到刚才那个很像康馨的女孩跟另外一个女孩已经离开了食堂。
应该是自己这段时间想得太多,眼花了。
“为民?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感觉你状态不是很好。”赵刚比陈为民要好一些,他的研究测试炸药配比,因为工作的性质特别特殊,赵刚强制自己每天最少要睡六个小时,不然的话,炸药那个东西可不是闹着玩的,重则残疾轻则没命,赵刚并不是惜命,而是想通过自己的努力,早日把这个炸药配比给弄好,他把这个工作完成,就不用有其他的人牺牲。
“确实有点。感谢你指出我写的报告里面那个明显的错误,不然的话有这个错误在就算是真的是选择内爆式,咱们脸上为什么光,科学研究是特别严谨的事情,容不得半点马虎。”陈为民现在跟着他研发团队的这些人已经搬进了新盖的实验楼里,进展得虽然缓慢,但还算顺利,有这些原子弹专家组老专家的指点就是不一样。
“适当地休息一两天吧,松弛有度!老这么紧绷着,真的容易断。”赵刚正要吃饭,刚端起你米汤粥还没有喝到嘴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也端着饭朝着他这边走过来。
“我能坐这吗?”刘青松就跟自己人一样,拿了一个凳子过来,紧挨着陈为民。
“坐吧。”马健冷冷地说了一两个字。
“你们的报告交上去了。”刘青松刚坐下,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你是来打探消息的吗?”赵刚狠狠地瞪了这个家伙一眼,反正不管怎么说吧,他跟苏雪梅在一起研究枪式结构,接触的时间肯定要多,自从这个家伙来了,赵刚跟苏雪梅都没说过几句话,还是安保队的副队长孙根生牺牲的那个时候,这些人才在一起见了个面。
“不是……我觉得你们的选择是正确的!”刘青松很轻快地说出这一句话,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咀嚼着馒头,腮部时而鼓起的肌肉,证明他还活着。
赵刚手上的动作停止,准备喂进嘴里的馒头也悬在了半空,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什么意思?”
“咱们还是凝心聚力,集中精力搞内爆式的研究吧!枪式结构核武器材料的利用率实在是太低了,低得还不是一点半点,我见到了各种数学模型,以特别夸大的方式进行了无数的测算,终究这个结构决定了它的当量做不到那么大。你说我们费劲巴力地研究出来这么一个小的鞭炮,人家苏联和美国都是大炮,这不是让人笑话吗。”刘青松表现得还是很平静,喝了口稀粥,又用筷子把碗里的半块鱼肉的鱼刺挑出去,“青海湖的野生鱼是真好吃呀,我长这么大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鱼。”
赵刚真是觉得刘青松这个家伙脸皮够厚,还没怎么着呢,包括最终的结果还没出来,就直接倒戈一击背叛苏雪梅了,不过这么一想,似乎也是好事,这证明啊,赵刚有机会去跟苏雪梅说刘青松“叛变”的事。
“很好,咱们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水手,关于航向的问题有了分歧,这是很正常的事。”陈为民对苏雪梅和刘青松根本没有个人的恩怨意见,科学的研究研发本来就是在怀疑和否定中举步维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