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根生也听到了动静,甚至有细微的说话声,他赶紧下马,把马缰绳拴在一棵树上,又快速移动了十几步,找到一个比较隐蔽的位置,蹲下来端着枪,让自己的眼睛慢慢适应黑暗,这会说来也巧,天上的乌云正好把月亮遮住了,一片漆黑。
前面那个树林并没有多大,孙根生在例行巡视的时候进去转过很多次,地形也很熟悉,前面那条唯一下山的路没有见到他们,那只能证明这些人去了那个树林。
方磊也跟另外两个年轻的士兵下了马,马缰绳都没顾得上拴在树上。
“咱们三个散开,我在中间,保持五步的距离,一点一点由西面向东搜索,不要轻易开枪,别伤着自己人。”方磊压低了声音说:“基本上可以确定不是普通的盗猎者,应该是受过特殊训练的特务分子,所以不能大意。”
另外两个年轻的士兵点点头,他们一点都不紧张,都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兵,枪林弹雨,真刀真枪,血肉横飞的战场上,久经考验下来的战士,在这种场合抓几个特务,还是轻轻松松。
其中一个年轻的士兵轻轻地打开枪的保险,另外一只手扶着枪托,“方队长,孙队长应该是在南边,前面那个树林的北边有一个大壕沟,东边是河水,那些特务如果要跑的话,极有可能向北跑。”
“到时候随机应变吧。”方磊端着枪,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如果带太多的人来动静大不好围堵,虽然能开枪猎杀,可如果能抓住特务,留下活口,经过审讯得到有价值的信息,那对西部基地来说更加重要。
孙根生是西部基地安全保卫队的副队长,方磊是队长,来的这些兵有超过一半,都是从战场上直接退下来的士兵。
戴着黑帽子的老汉,躲在一棵大树墩子的后面,他身旁那个年轻的小伙子浑身抖得像筛子一样。
“瞧你那点出息!见到人就开枪,只要是能动的东西,给我开枪狠狠地打。”
“马叔,咱们还是走吧,因为那条河水虽然深,但是能游过去,往北边去,人烟罕至,还有一条大深沟,不一定能过得去呀。”
“闭嘴!东边是河,要过去的话,那些图纸不都湿了吗?你那个相机一进水照的那些东西还有用吗!北边那条深沟,这几天你还没发现吗,那附近有狼群,你是想去喂狼?”
南边和西边跟西部基地非常近,自然也不是逃跑的方向,年轻的小伙子瞬间绝望,那也就是说他们躲在这儿只能跟对方开枪火拼,最后活着的才能留下,可这些西部基地的安保人员可都是军人,他只接受过简单的枪械组装和射击训练,哪里是人家的对手,再说对方人多势众。
“马叔,咱们快跑吧!在这里早晚要被包围。”
“你给我闭嘴,你抱着必死的决心给老子开枪,不然老子一枪崩了你。”戴黑帽子的老汉,手枪的枪口,顶在年轻小伙子的额头上,说话的时候呲牙咧嘴面目狰狞,月光照在他的脸上,这老头子像是一头恶鬼。
砰!
方磊开枪,枪打偏了,打在了那个戴黑帽子老汉旁边的树桩上。
“在西边,给我打!”戴黑帽的老汉赶紧低头弯腰,高高地举起手朝着西边的方向,胡乱地射击打了两枪。
年轻的小伙子已经吓傻了,腿肚子直打转,他只用过枪打猎物,没对人开过枪,再说他真的也不知道人在哪呀。
他站起来举着枪,砰砰地开了两枪。
“你给我蹲下!站那么高,你不想活了?”戴黑帽子的老汉一把揪住他腰上的裤腰带,死死地把他拉下来。
在南面蹲守的孙根生,听到枪声之后,看到了枪管里迸发出来的火光,根据位置判断,很可能就是盗猎者。
孙根生弯着腰提着枪,快速地朝着那个方位跑去,方磊应该在西边,孙根生距离那个位置还有很远。
“把手电筒打开扔在远处,咱们绕个弯。”方磊只能猜测大概的位置,也是凭感觉朝着方位开枪,他都不知道自己那一枪,差点把那个老特务给打死,开枪之后自然要暴露,赶快转移,就把那手电筒打开,对那些人肯定是个吸引。
那两个士兵把手电筒打开,对着刚才迸发的火光的位置照过去,紧接着把手电筒扔在地上,跟着方磊迂回前进。
孙根生一下子看到了手电的亮光,知道方磊的位置就在那附近,枪声响起,听声音像是手枪,那应该是盗猎者的位置,孙根生继续向前走,到一颗岩石后面,趴在地上架起枪,借着月光,还有对方开枪时发出来微弱的火光,孙先生确定了,盗猎者应该是两到三个人,就在一个砍伐树桩的位置。
方磊和另外两名士兵,时不时地开枪,戴黑帽子的老汉和年轻的小伙子完全被方磊吸引,没注意到,从侧面已经瞄准了他们的孙根生。
孙根生调整呼吸,查自己的心跳,呼吸频率跟心跳频率一致的情况下,在两次心跳间隔中间果断地扣下扳机。
砰!
孙根生看到一个黑影,好像是倒在了一边,这一枪应该是打中了。
“老马,马叔叔?”年轻的小伙子瞬间就慌了,他本来就没什么经验,全靠着这个老头子带着他,他的手一摸全是血,马叔叔脑袋中枪。
枪声不断响起,年轻的小伙子像疯了一样,不停地扣动扳机,他甚至不知道有多少人那些人都在那,反正就是疯狂的开枪。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枪声停止,那个小伙子的哭声也停了,他摸了摸兜,发现子弹都已经打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