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宓点头,没有再说话,此刻说再多也显得苍白无力。
不管薄振峰多么浑蛋,那也是薄老太太的儿子。
身上掉下来的肉,那种锥心之痛没人能够体会。
阮宓能明显感觉到,薄老太太抖动的身体。
薄振峰的遗体已经经过修饰了,看上去就像睡着了一样。
薄老太太伸出胳膊,手指颤抖的想要摸一摸薄振峰的脸。
可到了近前她又退缩了。
薄老太太自言自语起来,“振峰小时候特别调皮,性格也是开朗活泼的,为人更是和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变了,变得利益为重。
变得没有了人情味。
是我的错呀,我没有做到一个母亲对儿子的正确教导。”
薄老太太一遍又一遍地说着,阮宓听了很不是滋味。
可她没有立场不让薄奶奶说,她也不能拉着薄奶奶离开。
这是一位母亲跟儿子最后的见面。
她只能默默地陪着。
薄鸢也在一旁抹着眼泪,虽然薄振峰对她只有利用,没有一点的父女情。
可听着奶奶的述说,眼泪也是跟着止不住的落。
直到薄老太太站立不住,阮宓才将人扶到一旁坐着。
薄鸢陪在身侧,阮宓还要接待宾客,跟薄鸢说了一声,“鸢鸢,你陪着奶奶。”
其实,她已经好久没见到薄鸢了。
她想问问最近的情况,可现在时机不对,只能等一等。
阮宓走回到薄野的身边,“奶奶的情绪很不稳定,要不要先送奶奶回去。”
她怕奶奶出事。
薄野向后看了一眼,“让奶奶呆着吧,在这里还有我们看着,她现在身边需要人。
就算让她回去,她也不能离开。”
阮宓无奈叹息,“见奶奶这样,我突然后悔了,我应该早点发现异常,阻止爸爸这么做。
哪怕将人弄痴傻,也比这样强啊!”
薄野:“别胡思乱想。”
正说着,门口传来一阵**,两个人同时抬头看过去。
程安禾一身黑色,胸口戴着白花,一脸肃穆地迎面走来。
她的身后跟着很多人,个个一身杀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过来砸场子的。
阮宓眼眸微眯,“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