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被送到了福利院,薛菁雪就消失了。
那个时候他对薛菁雪还没有恨,他以为是自己做得不够好,才让母亲不喜欢。
可他遇到了夏雨曼,他才知道母亲对孩子的喜爱是出于本能的。
不管她的孩子是否优秀。
直到他二十岁那年被薄振峰找回,他又遇见了薛菁雪。
也是这一次,他对薛菁雪产生了恨。
薄振峰对她不好,她就打他,她就跟他发疯。
逼着他自残来得到薄振峰的关注,甚至将他锁在家中不让他再见夏雨曼和阮阮。
整整三年,他没有见过阮阮。
每每想到因此跟阮阮错过,他的恨意就达到了顶峰。
咔嚓,酒杯在他手里碎裂,玻璃碎片扎进他的掌心他都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谢景琛拧眉,“你这毛病什么时候能改一改吗?酒杯何其无辜!”
薄野勾唇,笑着看自己的手,“这点小伤还……”
“哥,你的手,快让我看看。”
薄野倏地抬头,阮宓已经走到他的身边坐下,握着他的手腕查看他的手。
薄鸢也赶紧跑出去叫人拿医药箱。
阮宓好看的眉头都紧了紧,“怎么这么不小心?”
酒水从手掌流出来,掌心还紧紧握着玻璃碎片,不知道是否受伤了。
薄鸢的速度很快,拿着医疗箱跑了过来,“先用盐水冲洗一下。”
薄鸢在一旁打下手,脸上也是担心的。
阮宓小心翼翼地冲洗,掌心都是玻璃渣,上次就捏碎过一次,这次又捏碎。
这杯子的质量怎么这么差。
阮宓:“哥,杯子质量不好,以后你小点力气,万一划破血管和筋膜怎么办?”
薄野抬起眼眸,他在阮宓的眼中看到了心疼。
嘴角弯了起来,怪他情绪波动力道没有控制好。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阮宓为他清理伤口。
阮宓:“你看看,全是细小的划伤,不过还好,没有大的伤口。”
阮宓碎碎念,认真无比地检查薄野的手。
薄野嘴角的弧度扬得越来越大,真好,他的阮阮对他真好。
阮宓抬起眼眸,“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