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淮止沉默良久,指间的青玉印章几乎要被他捏出痕迹。
他想起芙蓉苑里阮如玉研墨时,臂上那道还未痊愈的疤痕,心头一阵刺痛。
“念在你一片孝心,准你去探望一次。记住,仅此一次。”
“多谢小叔叔!”
孟书行连连叩首,起身时却又想起夏蓉蓉梨花带雨的容颜,迟疑片刻,又小心翼翼地开口:
“还有一事……蓉蓉她一直以来悉心照料侄儿,若不是她,侄儿早已命丧黄泉。如今想求个侧室的名分给她,不知……”
孟书行顿时语塞,支吾道:
“还、还不曾……”
“既不曾问过正室,就敢来求名分?”
孟淮止猛地站起身,袖中的手紧紧攥成拳,
“你听见妻子曾险些丧命,没有半分担忧,反倒有心思惦记这些?”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心头的怒火,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翻涌着隐忍的怒意——
那个被他放在心尖上呵护的人,在孟书行这里竟连半分珍视都得不到。
“她什么?”
孟淮止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如刀般锐利,
“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也配让你这般费心?如玉为你受的委屈还少吗?你可曾真正放在心上?”
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
孟书行被问得哑口无言,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孟书行不敢再多言,只好唯唯诺诺地退了出去。
待他走后,孟淮止望着窗外芙蓉苑的方向,想到阮如玉那双总是盛着温柔的眸子,此刻或许还在盼着孟书行的垂怜,他就觉得心如刀绞。
若她是他的妻……
这个念头如野火般窜起,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孟书行从书房退出来,整了整略显凌乱的衣冠,正要往李氏被禁足的院落去,刚走到回廊拐角处,就见夏蓉蓉俏生生立在那儿——
她穿着一身水绿色的襦裙,鬓边簪着朵新鲜的珠花,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书行哥哥这是要去哪儿?”
她柔声问道,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伸手就想去拂他衣袖上的褶皱。
夏蓉蓉心念一转,立刻有了算计——
若能趁此机会得到李氏青睐,将来这位老夫人若是重获自由,定能助她在侯府站稳脚跟。
她轻轻拉住孟书行的衣袖,声音里带着几分娇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