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快回来。”
话音落,门被轻轻合上。
孟淮止刚走不久,齐元舟的身影从廊下的柱子后转出,他轻轻步入阮如玉所在的偏厅。
脚步声从门外传来时,阮如玉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懒洋洋地哼了一声,将脸往软榻内侧埋了埋,仿佛被惊扰了好梦。
直到那身影走到榻边,带着陌生的檀香气息,她才慢悠悠地转回头,睫毛像沾了露的蝶翼般轻扇,眼神涣散得连焦点都聚不起来。
“阮夫人。”
齐元舟的声音温雅如琴,落在阮如玉耳中却像淬了冰。
她这才“费力”地撑起上半身,身子晃了晃,才勉强坐稳。
“六殿、殿下?”
她眨了眨眼,似乎花了好一会儿才认出人来,语气里满是懵懂:
“您怎么在这儿?”
齐元舟在榻边的圆凳上坐下,目光灼灼地落在她泛红的眼尾,语气愈发温和:
“自上次宫宴一见,夫人的风姿便让本王难以忘怀,时常入了梦境。”
这般露骨的话让阮如玉心头一紧,差点装不下去。
她猛地偏过头,声音也带上了几分颤音:
“殿下、殿下说笑了……如玉蒲柳之姿,当不得这般夸赞。”
说着便要撑着榻沿起身,却被齐元舟抬手按住了肩膀。
“夫人不必紧张。”齐元舟轻笑,“本王只是怕你受了委屈。”
他凑近了些,身上淡淡的气息飘入鼻间,与孟淮止身上的清冽截然不同,让她胃里一阵翻涌。
“顾盼怡今日之所以敢这般放肆,无非是觉得夫人孤苦无依。”
他声音转低,带着怜惜,
“若愿助本王一臂之力,何须再受这等闲气?”
他取出一枚羊脂玉佩,玉质温润通透:
“若夫人愿意,本王愿作倚仗。只需……偶尔告知孟尚书的些许动向。”
阮如玉望着那枚玉佩,胃里的不适感愈发强烈。她猛地偏过头,避开那片晃眼的光泽,声音带着酒劲:
“殿下厚爱,如玉心领。只是小叔叔待我恩重如山,实在不能……”
“恩重如山?”
齐元舟轻笑,
“若孟尚书知道夫人与本王在此私会,不知还会不会这般‘恩重’?”
见阮如玉脸色微白,他语气转柔:
“本王是开个玩笑。只要你点头,日后荣华富贵,皆在你一念之间。”
他将玉佩强塞入她手中:
“若你想通了,只需命人持此玉佩到城东的茶铺,自有人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