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如玉垂眸浅笑:
“夫人说笑了,小叔叔只是念在我是书行未亡人,多加照拂罢了。”
另一位贵妇凑近几分,状似关切地问道:
“听说前些日子夫人不慎落水,还是孟尚书亲自相救?”
她眼波一转:
“这般悉心照料,倒比寻常叔嫂还要亲近些呢。”
阮如玉端起茶盏,借着氤氲的热气掩去唇边的冷笑。
这些人的奉承背后,分明是在试探她与孟淮止的关系。
她抬眼望向正在与顾元忠交谈的孟淮止,柔声道:
“诸位夫人,快别打趣如玉了,倒让我无地自容了。”
她应答得体,却在转头时,敏锐地捕捉到不远处几位贵女窃窃私语的模样。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通传声:
“二皇子、六皇子到——”
顾元忠连忙起身相迎,宾客们也纷纷行礼。
齐元舟面上带着得体的微笑,与齐元浩一同入席,目光却在掠过顾盼怡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
“今日镇国公设宴,本王岂能不来。”
他说着场面话,目光却投向孟淮止的方向。齐元浩则径直走向孟淮止:
“孟尚书,许久不见。”
两位皇子的到来让宴会达到了**。
阮如玉安静地回到孟淮止身侧,恰在此时,六皇子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阮夫人,好久不见。”
齐元舟缓步走近,唇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手中酒杯在指尖轻转,
“那日在栖霞寺多有惊扰,还望夫人莫要见怪。”
他抬手示意侍从斟酒,
“这一杯,就当是给夫人赔罪了。”
阮如玉正要接过酒杯,孟淮止已自然地伸手挡下:
“殿下客气了。如玉素来不胜酒力,这杯酒,就由臣代饮吧。”
说罢,他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六皇子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却也没再多言。
这时,几位官员也纷纷举杯上前。
一位官员笑着道:“久闻阮夫人贤德,今日得见,下官也敬夫人一杯。”
孟淮止再次抬手:
“张大人美意……”
“小叔叔~”
阮如玉轻轻拉住他的衣袖,声音软糯,
“如玉可以的。”
她仰起脸看他,带着几分娇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