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猫叫在寂静的院落里显得格外清晰突兀!
屋内的阮如玉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从悲伤中惊醒,抱着衣袍倏然回头:
“墨染?”
她并未立刻看向窗外,而是转向了内室的方向寻找猫踪。
正是这片刻的误差,给了孟淮止反应的时间!
在那声猫叫响起的瞬间,孟淮止便已心头一凛。
待听到屋内阮如玉被惊动的声音,他几乎是凭着下意识的本能,身形猛地向旁一闪,悄无声息地隐匿至廊柱之后茂密的紫竹阴影之中,屏住了呼吸。
阮如玉回过头,目光略带疑惑地扫过空无一人的窗外,并未发现任何异样。
只见墨染正从窗台慢悠悠地踱步出来,亲昵地蹭着她的裙角。
“你这小东西……是不是又饿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被打断哀思的无奈与宠溺,全然不知方才窗外经历了一场怎样的惊心动魄。
藏身于竹影深处的孟淮止,紧紧贴着冰凉的墙壁,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和自嘲涌上心头——
他活生生的一个人,竟要像个贼一样,躲在这里窥视她对另一个男人的思念。
良久,他闭了闭眼,压下心中的纷乱,趁着院内无人,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听花阁。
回到书房,在听花阁目睹的那一幕仍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一个念头骤然闪过,他必须做点什么,必须让她从那该死的悲伤里走出来。
几乎是下意识的,一个借口已然成形。
“竹生。”
他扬声唤道,声音刻意维持着平日的沉稳。
竹生应声而入,垂手侍立。
孟淮止目光落在虚空处,仿佛只是随口一提,语气平淡无波:
“去请少夫人过来一趟。她接管中馈已有几日,我需听听进展。”
竹生领命而去,书房内重归寂静,只余下更漏滴答作响。
孟淮止目光落在庭中摇曳的竹影上,心神却全然不在此处——
这片刻的等待,竟比应对朝堂风波更令人心绪不宁。
脚步声由远及近,轻缓而规律。
“主子,少夫人到了。”
竹生在门外通传。
“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