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皮球又踢了回去。
滴水不漏。
我支持的是一种模式,一种政策导向,而非任何特定企业,你们能否成功,取决于自身能力,未来若出现问题,与我无涉。
高总和赵宏相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见了满意的神情。
这就够了。
他们不需要黄处长拍胸脯保证。
他们只需要这句“可以研究”。
就这四个字,足够赵宏回去向马国邦交差,也足够马国邦在市委会议上,把它当作省里的精神来加以转述。
赵宏急忙点头表示同意,“那是当然。我们肯定会把方案做扎实,让省里和市里都满意。”
周六。
陈万年家茶室。
檀香味道很淡。紫砂壶里,水正咕嘟冒泡。
沈学明坐在陈万年对面,手持壶具,清洗着杯子,温着茶盏。一整套动作流畅,毫无杂念。
沈学明说话的时候语调平平,说道:“赵宏在省里到处活动,高总那边也没闲着,看来,他们那一批人想要采取行动了。”
陈万年靠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
“马国邦提议搞那个调研专班,是阳谋。”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敲在鼓点上。
“他想要的不是调研,而是一个结论,凭借省里关注这一点,利用专班的报告,去对市里施压,迫使市里改变原先的做法。”
“赵宏,就是他那只伸到省里的手。找资金,找政策,找能压垮你的尚方宝剑。”
“他们组合拳,打的是势,不是力。”
陈万年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
沈学明点头。
“我明白。所以我的应对,也是势。”
他将一杯茶推到陈万年面前。
“我准备了一份扎实的专业报告,还有一套全面的效益评估模型,他们搞概念,我就用数据来阐述,证明我们这条路的优越性,把他们概念方面的优势给打破。”
“同时,我死死抓住两点。”
“林书记底线思维,杨市长以我为主。这是我的护身符。”
陈万年端起茶杯,没有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