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要建生产线,扩大产能,需要大笔资金。银行觉得我们是初创企业,资产太轻,风险太高,不批贷款。”
“我去找过经信委,想申请一些政策扶持。”
她停顿了一下。
“王重山主任说,江市的工业基础是重工,我们这种项目,是空中楼阁,是瞎折腾,让我别好高骛远。”
她把王重山的名字直接点了出来。
沈学明心里瞬间明白了。
这是一次投名状。
苏晚晴在赌,赌他沈学明,能赢过王重山。
她把自己的困境和盘托出,既是求助,也是一种站队。
够聪明,也够大胆。
这正是他需要的盟友有国际视野,最重要的是,和旧势力有矛盾。
沈学明看着她。
“新材料,是未来。江市的产业结构必须升级,不能总抱着那些高污染的旧产业不放。”
他给出了自己的态度。
“苏总,你把公司的资料,还有遇到的困难,整理一份报告。明天上午,送到我办公室。”
他没有说我研究一下,而是直接说送到我办公室。
一词之差,天壤之别。
苏晚晴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好!”
她用力点头。
“谢谢沈秘书长!”
“先别谢我。”
沈学明说,“我只能保证,你的报告,会出现在它该出现的地方。能不能成,还要看项目本身。”
“我明白。我对我们的技术有信心。”
苏晚晴举起酒杯。
“那,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沈学明拿起自己的水杯,和她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
“合作愉快。”
两人交谈的这一幕,落在了宴会厅里许多人的眼中。
窃窃私语声。
沈学明甚至感觉到一道熟悉的目光。
他顺着感觉看过去。
大厅的另一端,他的前妻白舒曼,正端着香槟,和一位市领导谈笑风生。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晚礼服,妆容精致。
察觉到他的注视,白舒曼的目光也转了过来。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了一秒。
没有波澜。
随即,白舒曼就转过头,继续她的话题,仿佛什么都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