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拨了几个号码出去。
电话接通,他的语气瞬间变得圆滑。
“哎,周区长,忙着呢?”
“给你说个事儿,卫健委最近不是要来你们那搞个调研吗?”
“对,对,基层困难多,该反映的当然要反映,但也要注意影响嘛。”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笑呵呵地补了一句:“有些数据……”
“事关咱们区县的稳定大局,还是要慎重上报啊。”
“现在有些年轻人急着想出风头,别被他们带了错误的节奏,你说是不是?”
……
另一边的沈学清楚冯德路的配合是假的。
盲目下去,只会一头撞在棉花墙上。
他翻开一本特殊的病历,指尖停在财政局副局长张为民的名字上。
电话拨了过去。
“张局,我是学明,没打扰您休息吧?”
“哎呀,沈医生!”
“你这话说得太客气了!”
“有事你说!”
张为民的声音透着一股病愈后的中气十足。
“是这样,委里安排我参与基层医疗调研,第一站准备去青山县。”
“我听说他们去年申请了一笔不小的设备更新款。”
“想跟您侧面了解下,他们那边的财政状况和这笔资金的使用效率大概如何?”
“我下去之前心里好有个底。”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张为民压低了的笑声:“青山县啊……”
“他们卫生局那个周大海,人活络得很,是市委马副秘书长的小舅子。”
“钱嘛,确实是拨下去了。”
“但我这儿听到点风声,说他们买的设备,型号有点老,价格却一点不低……”
“呵呵,这里面的门道,你懂的。”
“你下去多留个心眼,有什么需要老哥我这边敲打的,尽管开口!”
一个电话,一个确切的线索。
沈学明挂断电话,他又拨通了审计局一位处长的电话,这位处长曾因顽固性失眠求助于他。
“刘处是我,学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