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姿态,放得不是一般的低。
沈学明也不推辞,在他对面坐下。
“张局最近又没睡好?”
张为民苦笑一声,重新坐下,整个人的气场都垮了。
“别提了何止是没睡好,简直就没睡过。”
“这脑袋跟有几百只蜜蜂在里面嗡嗡叫一样,一抽一抽的疼,吃了多少进口的止痛药都没用。”
“白天开会头昏脑涨,晚上躺下又精神得能数羊数到天亮。”
“小沈你给看看,我这到底是什么毛病?”
沈学明没有立刻去看,而是端起茶杯,轻轻嗅了一下。
“张局,把手伸出来。”
张为民依言将手腕放在桌上一个软垫。
沈学明伸出三根手指,轻轻搭在他的寸口脉上。
张为民大气不敢出,他见过太多名医,京城的,海对岸的,没有一个能治好的。
沈学明收回手。
“脉象弦滑。”
“张局,您这不是单纯的偏头痛。”
张为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还有更坏的毛病?
“那……那是什么?”
“肝气郁结,痰瘀互阻,上扰清窍。”
沈学明用最通俗的话解释,“您长期伏案工作思虑过度,这是劳心。”
“加上平时应酬不少,酒肉肥甘,损伤脾胃,脾胃运化失常就生了痰湿。”
“您性格想必也比较急,或者说心里压的事太多,有火发不出肝气不舒,气机就不畅。”
“这气、痰、瘀血,拧成一股绳堵在您的脑子里,就像城市交通堵死了一样。”
“不通则痛。”
一番话,没有一个艰涩的医学名词,却说得张为民额头冒汗。
字字句句,都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财政局副局长听着风光,可肩上扛着全市的钱袋子,哪天不是如履薄冰?
预算、拨款、审计……
一桩桩一件件,哪件不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脾气确实急,可有些火他根本没资格发,只能憋着自己消化。
久而久之,这身体就垮了。
“神了!小沈你真是神了!”
张为民一拍大腿。
“你说的全对!”
“一点没错!”
“那我这个……有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