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只剩两人。李宸煜不再犹豫,扶起楚惜月,让她靠在自己怀中。看着她气息奄奄的模样,他俯身,吻上她带着血的唇。
就在这时,房门被无声推开。
谢穆淮站在门口,恰好将榻上两人亲密相接的一幕尽收眼底。他脚步瞬间定住,握着折扇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脸上惯有的温润笑意消失殆尽,眼底翻涌着惊愕与难以分辨的晦暗。
春梨手足无措地站在谢穆淮身后也不敢高声惊呼。
李宸煜察觉动静,渡气的动作微顿,却并未立刻离开。他抬起眼,目光锐利,直直迎上谢穆淮的视线。
两道目光在空中相撞。
短暂的对视后,谢穆淮转身离去。
楚惜月依旧昏迷着,她微蹙的眉头松开了些,呼吸虽弱,但已趋于平稳。
李宸煜小心地将她放平,拉过锦被仔细盖好,指尖在她依旧冰凉的手腕上停留片刻,确认脉象虽虚浮,却已无即刻的生命之危,这才真正松了口气。
“春梨。”他沉声唤道。
一直守在门外,心焦如焚的春梨立刻推门而入,看到榻上楚惜月气息平稳下来,眼泪又涌了出来,这次却是庆幸。
“照顾好她。”李宸煜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若有任何反复,立刻来报。”
“是,殿下。”春梨连忙跪下应道。
李宸煜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房间。
而此刻,离开东宫的谢穆淮,并未走远。
他独自立于不远的一处水榭中,夜风吹拂着他略显凌乱的衣袂,手中的折扇被他无意识地开合,发出单调的轻响。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方才看到的画面——李宸煜将楚惜月紧紧拥在怀中,低头吻住她染血的唇。那般强势,那般……亲密。
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楚惜月当时情况危急,命悬一线。李宸煜用的是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方法。
理智告诉他,这是正确的选择。
可心底深处,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涩意与焦躁在翻腾。
那种将她全然护在羽翼之下、不容他人窥视的占有姿态,刺疼了他的眼睛。
自己似乎……总是晚了一步。
“呵。”一声轻笑逸出唇瓣,带着几分自嘲。他谢穆淮何时也变得如此优柔寡断,患得患失了?
就在这时,一名黑衣侍从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低声禀报:“主子,查到了。北境那边,楚小将军确实遇伏,但下落并非如楚二姑娘散播的那般,我们的人发现了新的线索。”
东宫内,楚惜月在次日午后悠悠转醒。
眼皮沉重得如同坠了铅,浑身像是被碾过一般酸痛无力,尤其是胸口,带着一种使用过度后的空乏感。
“姑娘!您醒了!”桃枝惊喜的声音带着哭腔,连忙端来温水,小心地喂她喝下。
温水润泽了干涸的喉咙,楚惜月的意识逐渐回笼。
她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唇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不属于自己的气息。
是……李宸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