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没有?北境那批流放的犯人,半路遇了埋伏。。。"
"。。。可不是,楚家的旧部死伤惨重。。。"
"。。。有人看见楚小将军身中数箭,掉下悬崖了。。。"
桃枝猛地睁大眼睛,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因剧烈的咳嗽跌回榻上。楚小将军。。。那是姑娘的兄长啊!
就在此时,一个面生的医女端着药碗进来。她约莫三十年纪,眉眼温婉,动作却异常利落。
"桃枝姑娘该用药了。"她扶起桃枝,在她耳边低语,"楚小将军还活着,但伤得很重。二姑娘说,只有她手中的西域灵药能救他。"
桃枝死死抓住她的手腕:"你胡说!"
医女从袖中取出一块染血的布料,上面绣着楚家特有的云纹:"这是从楚小将军衣襟上撕下来的。二姑娘说,只要姑娘愿意用玉符交换,她立即派人送药救人。"
桃枝认得这布料,正是她亲手为楚小将军缝制的中衣。上面的血迹还未全干,显然是不久前才。。。
"我怎么知道这不是圈套?"
医女又取出一枚玉佩:"这是楚小将军随身佩戴的暖玉,姑娘应该认得。"
桃枝颤抖着接过玉佩,确实是楚小将军从不离身的那块。玉石温热,仿佛还带着主人的体温。
“子时之前,若拿不到玉符。。。"医女的声音冰冷,”楚小将军性命难保。“
医女离开后,桃枝攥着那枚暖玉,泪水模糊了视线。她想起楚小将军离京前,还笑着对她说”照顾好惜月"。。。
可是背叛姑娘。。。
她在极度的痛苦中昏睡过去,梦中尽是楚小将军浑身是血的模样。
醒来时已是深夜,桃枝挣扎着下床,悄悄来到楚惜月的住处。
她知道玉符藏在妆匣的暗格中——她见过。
取出玉符的瞬间,桃枝的手抖得厉害。玉符在她掌心泛着温润的光泽,仿佛在谴责她的背叛。
就在她转身欲走时,突然看见妆台上放着一封未写完的信。熟悉的字迹让她浑身一颤:
"。。。
兄长下落已有线索,韩先生正在核实。
若三日内无消息,立即启动第二计划。
切记不可轻信任何人,包括。。。”
后面的字迹被墨迹污损,此时她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慌乱中,她只得将玉符塞入袖中,躲到屏风后。
楚惜月推门而入,似乎在寻找什么。她在妆台前停留片刻,轻轻叹了口气:“桃枝,出来吧。”
桃枝颤抖着从屏风后走出,玉符从袖中滑落,"叮当"一声掉在地上。
楚惜月弯腰拾起玉符,神色平静:"我都知道了。"
"姑娘。。。"桃枝跪倒在地,"奴婢罪该万死。。。"
"你确实该死。"楚惜月的声音很轻,"但不是因为背叛,而是因为不信我。"
她扶起桃枝,将玉符放在她掌心:"拿去吧。救兄长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