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传来更鼓声,已是三更天。
楚惜月将玉佩收好,转身欲走。
"惜月。"谢穆淮叫住她,“小心楚朝夕,她背后还有别人。"
"我知道。"楚惜月没有回头,“但该小心的,恐怕不止她一个。”
她登上马车,看向窗外。
马车驶离宅院时,她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在街角一闪而过——竟是李宸煜的贴身侍卫。
楚惜月收回目光,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坐着马车返回宫中。
马车驶回东宫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楚惜月刚下马车,就看见李宸煜站在宫门前,神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你去见了谢穆淮。”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楚惜月没有否认:“他给了我这个。”她取出那枚玉佩。
李宸煜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他告诉你什么了?"
"他说,在幽州发现了这个。”楚惜月紧盯着他的眼睛,“还说,劫走我父兄的人,用的是太子府的令牌。”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晨风吹过,带着深秋的凉意。
良久,李宸煜才缓缓开口:“若我说,那令牌是伪造的呢?"
"我信。"楚惜月轻声道,“但殿下为何要瞒着我?”
李宸煜伸手,似要触碰她的肩,却在半空中停住:“因为我不确定。在查清真相前,我不想给你虚妄的希望。”
他的目光落在玉佩上:"这确实是楚老将军的随身之物。三日前,我的人也发现了这个线索,但不是在幽州,而是在并州。"
"并州?"楚惜月蹙眉。幽州在北,并州在西,两地相距千里。
"看来有人故意在混淆视听。"李宸煜冷笑,"谢穆淮选择在这个时候告诉你,恐怕别有用心。"
楚惜月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那楚朝夕呢?她在这件事中扮演什么角色?"
"她。。。"李宸煜刚开口,忽然神色一凛,"有人来了。"
冯姑姑匆匆走来,脸色苍白:"殿下,姑娘,刚传来的消息。。。楚二姑娘昨夜悬梁自尽了。"
楚惜月手中的玉佩险些落地:"什么?"
"救下来了。”冯姑姑连忙补充,“但人已经不行了,太医说。。。怕是撑不过今日。”
楚惜月与李宸煜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这太巧了。就在她刚刚得知父兄下落的线索时,楚朝夕就要死了?
"备车。"楚惜月转身就要走。
"等等。"李宸煜拦住她,“这很可能是个陷阱。"
"就算是陷阱,我也要去。”楚惜月目光坚定,“若她真的知道父兄的下落。。。"
"我陪你去。”李宸煜沉声道。
怀安侯府一片混乱。两人赶到时,正遇见谢穆淮从内院走出,脸色阴沉的可怕。
“她怎么样了?”楚惜月急问。
谢穆淮看了她一眼,目光复杂:“昏迷不醒。太医说。。。是中了毒。"
"中毒?"李宸煜挑眉,“不是自尽?"
"表面看是自尽。”谢穆淮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但我在她枕下发现了这个。”
他摊开手掌,掌心是一枚熟悉的蟠龙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