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惜月这具身体比常人轻盈不少,轻而易举的便越到了高处,垂眸看着眼前这熟悉的院落。
当初她与怀安侯府玉石俱焚之后,谢穆淮竟然按照原来的样子重建了,布局不曾改变分毫。
她对这里的每一处亭台楼阁都了如指掌——毕竟,这里曾是她住了十年的地方。
避开两队巡夜的护卫,她轻盈地翻过西厢的屋檐,正要往书房去,却忽然顿住了脚步。
不对。
今夜侯府的守卫比往常森严了许多,但巡逻的路线却透着古怪——明面上五步一岗,暗地里却有几处关键的位置空了出来,像是特意留出的通道。
这不像谢穆淮的风格。他一向讲究滴水不漏,绝不会留下这样的破绽。
除非。。。。。。这是故意留给她的路。
楚惜月冷笑一声。
连棋盘都备好了,可他就没有想过,她不配合呢?
等她掀了这盘棋,看他往哪里落子。
她足尖轻点,身形如鬼魅般掠过高墙。袖中弩箭射出,精准的穿过了府兵的咽喉。
几乎是同时,府兵反应过来,一队人马立即围了上去,另一人连忙去开机关。
只是他手还没有碰到机关口,便被一箭穿喉。
但下一个人马上接上,按下了开关。
“咔哒”是机关卡住的声音。
原本埋伏的人一愣,却听楚惜月一声轻笑,“是不是因为没有这个?”
她抬手一扬,只见她手上缠绕着一圈带血的银丝,是方才飞出去的弩箭上的倒钩,一瞬间将牵动机关的丝线给勾了出来。
府中警铃大作,越来越多的护卫从四面八方涌来。楚惜月看也不看,袖中飞出数道银丝,精准地缠住院墙边的几个石狮。
"咔嚓——"石狮转动,地面突然塌陷,冲在最前面的护卫尽数落入深坑。
“你们没想过,既然我能让机关停摆,就也能让它动起来?”楚惜月扫了他们一眼,拍拍手,往书房里走
谢穆淮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书房外的庭院中。他看着满院的伤亡和她裙边的血迹,神色复杂"惜月,你变了,你曾经从不曾伤及无辜。"
楚惜月根本不答,目光直接锁定书房门廊下的青石板。就是那里——前世她亲眼见过谢穆淮开启密室。
她突然加速前冲,在谢穆淮惊愕的目光中,足尖重重踏在第三块青石板上。
"轰隆!"
整面墙壁应声翻转,露出后面幽深的密室。楚惜月闪身而入,留下谢穆淮在原地脸色铁青——她竟然连他最新设的机关都一清二楚!
密室内烛火自燃,照亮了正中紫檀木架上的玉盒。七星莲的寒气隔着玉盒都能感受到。
但就在她伸手的刹那,头顶传来齿轮转动的巨响——整个密室竟开始下沉!
她却并不慌张,袖中飞出几枚石子,打在几处暗砖上,机关便开始恢复原样。
她从容取下玉盒,转身时看见谢穆淮不可置信的表情。
她擦肩而过时轻声道,"你对机关术知道的那些皮毛……忘了是谁教的?"
在院外的楚朝夕惊叫:"拦住她!"
楚惜月眸光一厉,弩箭直取她的面门。
在对方闪避的瞬间,她已欺身近前,精准地扯下楚朝夕腰间的香囊。
"这么紧张,"她晃了晃手中的证物,"莫非这香囊里藏着什么秘密?"
不待楚朝夕反应,她已纵身跃上高墙。
"谢穆淮,"她回眸看了一眼追来的男人,"这份大礼,我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