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宸煜负手立在窗前:"谢穆淮已开始清理漕运案的尾巴,动作很快。"
"正好。“楚惜月抬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光,”他清理得越快,破绽就越多。我要送他一份大礼。“
三日后,京城最大的赌场"千金阁"。
一个醉醺醺的汉子将钱袋重重拍在桌上,粗声嚷道:”都给老子押大!老子有的是钱!"
赌场管事眯眼打量着他破旧的衣着,嗤笑:"赵虎,就你这穷酸样,哪来的钱?"
"你管老子哪来的钱!"赵虎醉眼朦胧地掏出一锭银子,"看见没?真金白银!"
那银子成色极好,底下却隐约可见一个极淡的印记——那是被熔毁的官银才会留下的特殊痕迹。
一边在旁打杂的几个伙计见状,互相对视一眼,其中一人便从后门走了出去。
同日傍晚,一份关于前漕运护军统领赵虎豪赌使用疑是官银的密报,悄无声息地放在了御史大夫的案头。
"好一招打草惊蛇。"李宸煜看着手上的密报,看向楚惜月,"你如何确定赵虎会在这个时间去赌场?"
"赵虎每月十五必去千金阁,这是他多年的习惯。"楚惜月淡淡道,"至于那些银子。。。是我让人特意熔了几锭从黑市收来的旧年官银,辗转送到他手上的。"
“那位御史和谢穆淮结过梁子,虽表面和气,但心中早有不满,他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她端起茶盏,轻轻吹开浮沫:"谢穆淮既然要保赵虎,我偏要把他推到明处。现在满朝文武都盯着这笔来路不明的官银,我看谢穆淮还敢不敢明目张胆地包庇。"
次日早朝。
朝议一切如常。就在内侍即将宣布退朝时,御史大夫王璞突然持笏出列。
“陛下,臣有本奏。”王御史声音洪亮,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臣要参劾前漕运护军统领赵虎,贪墨官银,罪证确凿!”
谢穆淮眼皮都未抬一下,心中冷笑。果然来了,不过在他预料之中。
龙椅上的皇帝微微蹙眉:“赵虎?不是已经降职调任了么?”
“回陛下,正是此人。”王御史从袖中取出一份奏折,“昨日,赵虎在千金阁赌场豪赌,所用银两经辨认,乃是五年前户部特铸的漕运官银!”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谢穆淮这才微微抬眼,从容出列:“陛下,此事臣也有所耳闻。赵虎此人品行不端,臣已上书请旨严惩。不过。。。。。。”他话锋一转,“几锭来路不明的银子,恐怕难以断定就是官银吧?”
“怀安侯言之有理。”王御史不慌不忙,“所以臣特意请了户部钱法堂的主事一同查验。”
一个身着青袍的官员应声出列:“回陛下,经臣仔细查验,那银锭底部的印记,确是五年前漕银特有的‘癸’字暗记无疑。”
谢穆淮面色不变:“即便如此,也可能是有人栽赃陷害。赵虎虽曾任职漕运,但早已调离,如何能接触到官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