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宸煜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谢侯爷,宫闱重地,拉拉扯扯,成何体统。若无他事,请回吧。”
谢穆淮胸口剧烈起伏,他看着他们,最终将所有翻腾的情绪强行压下,只深深地看了楚惜月一眼,一言不发的转身大步离去,背影僵硬而落寞。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宫道尽头,李宸煜才微微侧头,对身后的楚惜月道:“没事了。”
楚惜月轻轻“嗯”了一声,依旧低着头。
李宸煜看着她沉默片刻,道:“我以为你会心软。”
“以前会。”楚惜月微微垂眸,看着地上吹过的落叶,“现在不会了,即便他再有苦衷,伤害过我的事实也不会改变。”
李宸煜闻言,目光在她低垂的眉眼间停留了一瞬,他未再言语,只转身,道:“走了。”
楚惜月默默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两步的距离。
宫道悠长,两侧朱墙高耸,将天空切割成狭窄的一线。
她看着前方李宸煜挺拔却透着孤高的背影,忽然想起那个疑问——为何他未被系统影响?
是因为他身为储君,身负国运龙气,自有庇护?还是因为他心志坚定,远超常人?又或者……有什么别的缘由?
行至东宫门前,李宸煜脚步未停,径直入内。楚惜月正欲像往常一样退回下房,却听他声音传来,不高不低,恰好落入她耳中:
“进来。”
楚惜月微怔,抬眼时只看到他消失在殿门内的衣角。
她迟疑一瞬,还是跟了上去。
书房内,炭火烧得正暖,驱散了秋日的寒意。李宸煜已褪下外袍,只着一身玄色常服,坐在临窗的矮榻上,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对面的位置。
“坐。”
楚惜月依言坐下,疑惑的看向他,“有事?”。
“谢穆淮此人,”李宸煜开口,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能力不俗,性情也算磊落。”
楚惜月指尖微动,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评价起谢穆淮。
“只是,”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清明,“有时过于执着,反易被执念所困,为人所乘。”
楚惜月沉默片刻,低声道:“殿下明鉴。但不必再提他,我与他,已然殊途。”
李宸煜看着她,烛光下,她侧脸线条柔和,眼神却清冽。
“殊途与否,在你,不在他。”李宸煜淡淡道,“孤只是提醒你,莫要让旧日恩怨,扰了今日之心,乱了你当下之局。”
“我知道。”她点头。
李宸煜点了点头,不再多言,看似随意的将桌上的果盘往她面前推了推,“西域新供的,尝尝看。”
“不必了。”楚惜月低低叹息一声,站起身来,“我还有事要做。”
李宸煜也未留她,只是点点头,“若有需要,去找冯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