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公主,奴婢不敢。”楚惜月声音清晰,却不带丝毫波澜,“奴婢只是夜间路过,不慎跌了一跤,沾了泥土,并非有意挖掘何物,更不敢行巫蛊之事。”
“朝夕说得对,你果然会狡辩!”安宁公主根本不信,“看来不动刑,你是不会说实话了!来人,给本宫掌嘴!狠狠打!”
一名膀大腰圆的嬷嬷应声上前,抡起厚重的巴掌就朝着楚惜月的脸扇去!掌风凌厉,若是打实了,恐怕半张脸都要肿起来。
楚惜月闭上眼,体内微薄的灵力暗自运转,准备硬抗。她不能暴露身份,更不能在此刻与公主冲突。
然而,预期的疼痛并未降临。
一道身影极快地掠入殿中,带着一阵微凉的风,精准地攥住了那嬷嬷的手腕,力道之大,让那嬷嬷痛呼出声。
“公主殿下,何事需对一个小宫女动用私刑?”
熟悉的,低沉却隐含锐利的声音响起,让楚惜月的心猛地一颤。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谢穆淮那张俊美的侧脸。他穿着一身墨蓝色劲装,似乎是刚从校场过来,额角还带着细微的汗珠。
安宁公主见到他,眉头蹙得更紧:“谢侯爷?你这是何意?此婢行为不端,疑似行巫蛊之术,本宫按宫规处置,有何不可?”
谢穆淮松开嬷嬷的手,那嬷嬷踉跄着后退,退到了一边去。
他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先落在了跪在地上的楚惜月身上。
那纤细的背脊挺得笔直,低垂着头,这个……与他记忆中那个决绝地消失在火海里的身影,重合。
他心中一阵刺痛,想要将她扶起来,可下一秒他脑海里一阵刺痛,硬生生将他的注意力拉到了楚朝夕身上。
谢穆淮看着楚朝夕和安宁,强行压下脑海中的异样:“宫规?臣竟不知,宫规允许无凭无据,仅凭猜测便可动用私刑?”
楚朝夕见他如此,心中嫉恨交加,忍不住柔声开口:“夫君,并非无凭无据,这帕子上的黑泥便是从她身上找到的,那枯井……”
“一口废井的泥土,便能定罪巫蛊?”谢穆淮打断她,目光终于转向楚朝夕,“朝夕,你何时也变得如此捕风捉影了?”
楚朝夕被他看得心底发寒,强撑着道:“我也是为了宫闱安宁……”
“宫闱安宁,自有皇后娘娘与太子殿下主持。”谢穆淮语气淡漠,“此人,”他指向楚惜月,“是东宫的人。即便有错,也该由东宫处置。不音由公主和夫人越俎代庖。”
他上前一步,挡在楚惜月身前,“人,我带走了。若公主对此事仍有疑议,可随时向太子殿下禀明。”
说完,他不等安宁公主反应,弯腰,一把将跪在地上的楚惜月拉了起来,不容拒绝却又有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
楚惜月猝不及防,被他拉得一个趔趄,抬头便撞进他深邃复杂的眼眸中。
她下意识地想挣脱,却被他握得更紧。
“跟我走。”谢穆淮低声道。
他不顾安宁公主铁青的脸色和楚朝夕难以置信的目光,拉着楚惜月,径直离开了长乐宫。
殿内,楚朝夕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脑海中系统的警报声尖锐地响着。
【警告!关键人物谢穆淮对目标“小惜”好感度异常提升!保护行为已严重偏离原定轨迹!威胁等级提升!建议立即采取强制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