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楚惜月仍站在原地,望着李宸煜离去的方向出神。腕间的疼痛提醒着她方才发生的一切,而更让她在意的是李宸煜那难以捉摸的态度。
他到底知道了多少?又打算做什么?
等楚惜月整理好书卷,从冯姑姑那里讨要了两块糕点,准备拿回去给春梨时,却听见旁的院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今儿个我去赵统领,你们猜我听见了什么?”楚惜月脚步一顿,听出来是春杏的声音。
“是相府那桩大案。”春杏似乎故意提高了音量,生怕她听不到似的。
春杏得意扬扬的看着从墙角处闪过的衣摆,继续说道:“里面可有蹊跷得很呢,今晚在西侧冷宫,我要去见他,到时候我便试试问个明白。”
楚惜月的手微微握紧,转身走了。
入夜后,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冷宫破败的庭院里。楚惜月独自站在荒草丛中,指尖轻轻抚过袖中的机括。
她知道这是个陷阱,可她不得不来。
夜风穿过空洞的窗棂,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嗖——”
一支淬毒的短镖突然从左侧的阴影中射出,直取她的咽喉。
楚惜月早有防备,轻盈地侧身避开。与此同时,她左手微动,袖中弩箭应声而出。
”呃啊——”一声痛呼从右前方的草丛里传来,一个黑衣人踉跄着跌出来,大腿上赫然插着一支小巧的弩箭。
楚惜月看也不看那倒地的刺客,目光依然平静地注视着前方:”赵统领,既然费心设局,何必藏头露尾的来试探我?”
殿门的阴影里,赵奎缓步走出。他看了眼受伤的手下,脸色阴沉:”小惜姑娘,真是深藏不露。”
”比不上赵统领精心布局。”楚惜月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庭院。
赵奎冷笑一声,却没有拔刀。他慢慢走近,目光在她身上打量着:”本将今日不想取你性命。只要你乖乖听话,事后还能留你在宫中当差。”
看见他脸上不怀好意的笑,楚惜月便明白过来。
”赵统领好大的胆子。”她的声音依然平静,袖中的手却握紧了机括。
”放心,待会你会求着我疼你。”赵奎**笑着又逼近一步,伸手就要来抓她的衣襟。
楚惜月猛地抬手,袖弩直指他的面门:”站住。”
赵奎不以为意地笑了:”小丫头,你以为凭这个就能拦住本将?”
他话音未落,突然身形暴起,五指成爪直取她的手腕。这一下又快又狠,显然是想先夺了她的武器。
楚惜月早有防备,侧身避开的同时,袖弩机括轻响,一支弩箭擦着赵奎的脸颊飞过,在他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赵奎摸了下脸上的血迹,眼神顿时阴狠起来:”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再次扑来,这次出手更加狠辣。楚惜月连连后退,袖中的弩箭一支支射出,却都被他险险避开。
眼看就要被逼到墙角,楚惜月突然一个踉跄,似是踩到了碎石。赵奎见状大喜,立即欺身而上,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看你还往哪跑!”他狞笑着,另一只手就要撕扯她的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