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做为使团领头人,来到大昭,怎么可能不想尽办法将大昭搅和得腥风血雨一团糟呢?
他们从大楚使团还没进京就开始严阵以待,最主要的就是为了实时监视彦文景。
就算他们防控严密,让彦文景难以动太大的手脚,但他总要有所动作,有所尝试。
可直到如今,能看到的也就只有楚沉兰在那上蹿下跳地瞎折腾,彦文景什么都没做。
且就楚沉兰做得那些事,归根结底也不过就是美人计,以美色惑人,挑起本就不和的裴潜和裴冥之间的矛盾,手段还不怎么高明,甚至可以说是低级。
这种手段也绝对不会是彦文景的主意。
就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彦文景几乎可以说是什么都没做,也没帮楚沉兰出谋划策,烂摊子也不打算收拾。
简直让人怀疑彦文景是不是别国派到大楚的卧底了。
裴玄:“原本我也是怀疑彦文景是不是另有计划,但发生今晚这样的事,我觉得……之前是我想多了。”
陆鸣安抬头:“什么意思?”
裴玄:“他再怎么城府深沉,今晚被人看到玩三人行,而他明显还是下面那个,这种放在别的男人身上怕是要羞愤自杀的事,他却毫无反应,怎么都不正常。我怀疑……”
陆鸣安明白了裴玄的意思,但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你是说彦文景在大昭可能遭遇过这种事,并且习以为常?”
“这是唯一的可能。”
陆鸣安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彦文景已经位高权重,谁能对他做这种事?就算是皇子或者公主,应该也不敢这样强迫一个三品大员。”
裴玄摸了摸陆鸣安的发顶,“他不是从一开始就是三品大员。也并非出身勋贵世家。”
陆鸣安怔了一下,这才想起来彦文景出身贫寒,要不是有楚沉兰慧眼识珠,连读书科举的钱都没有,所以很多人才会说楚沉兰是彦文景的伯乐。
本来楚沉兰就不是好人,她对彦文景的帮助肯定不是无偿的,只怕就是瞧上了彦文景那张脸。
只是没想到本来就是冲着那张脸帮扶一把,结果对方却还有真材实料。
而就今天的情形来看,楚沉兰对彦文景的索取,恐怕不仅仅是**那点关系。
得到彦文景的,也不会是楚沉兰一个。
听闻大楚那边男风盛行的程度甚至远超大昭。
陆鸣安还是有些难以想象,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能让彦文景那种本该自尊心极强的人,对今晚发生的这种事都无动于衷。
不过如果事情真是他们分析的这样,那想必彦文景对大楚朝廷根本没有尽忠职守的意思。不过就是尸位素餐罢了。
即使是敌国,这样一位本该才华横溢,在官场上叱咤风云、指点江山的能人,变成现在这副样子,依旧会让人觉得惋惜。
陆鸣安突然灵机一动:“有没有可能把他拉拢到我们这边来?这样的人才如果能收为己用,一定是如虎添翼。”
裴玄却惋惜地摇了摇头,“我也这么想过,但细想就知道不行。彦文景再有才华,他也是大楚人。即使我们分析的没错,他有过那些非人遭遇,可直到目前为止,彦文景并没有主动做出有损大楚利益的事,顶多就是没有阻止楚沉兰的荒唐行径。这便可以理解为,他即使怨恨大楚朝廷,但也没有背刺大楚的想法。要让他站到我们这边对付大楚,很难。”
陆鸣安叹气。
她知道裴玄说的没错。
彦文景有能力,但正是因为能力出众,他本身也就有很大危险性。
哪怕彦文景答应为大昭效力,谁知道是真是假?人心隔肚皮,如果是假的,那彦文景这样的细作能带来的伤害将是毁灭性的。
他们赌不起。
真是可惜了。
次日,天光渐亮。
所有人都在收拾准备,用过早膳后就起程回京了。
傍晚回到京城,陆鸣安和裴玄在王府陪太夫人用了晚膳才回去将军府。
又过了约有十来天,温泉山庄的管事来到镇北王府拜见阮王妃。
正是一个暖洋洋的午后,阮王妃刚结束午睡没多久,下人来报,温泉山庄的黄管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