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她无往不利的招数失效了。
说完这些话,裴清婉才注意到想象中的众人顺着她的话指责裴锦绣的场景并没有发生。
甚至这些人都还用暗含着嘲讽和同情的目光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在场的都是后宅女子,一套套的宅斗手段都大同小异。
裴清婉这招从前能有用是因为她够低调,她和兰夫人几乎很少现身人前,没有任何存在感,这才能让她的伏低做小发挥最大作用。
但现在可是众目睽睽之下,裴清婉的任何一个表情,任何一句话,都会被放大深究。
不过众人此刻的中心可不是裴清婉的矫揉造作,而是她好像真的不知道自己的丈夫有龙阳之好。
裴锦绣像是终于在一败涂地中扳回了一局,继续笑着说:“你不信?哈哈哈!你这夫君可是我母妃为你千挑万选的,好男人能留给你么?哈哈哈!就是知道他是断袖才给你促成此事,你们母女还感恩戴德呢!”
这话一说完,连窦侧妃都变了脸色,慌忙想去捂裴锦绣的嘴,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她明知赵元辉是断袖还促成和裴清婉的婚事,这种事可以私下说,却不能摆到明面上来。
就算裴锦绣不说,只要知道婚事是她促成的,那也就都能明白是怎么回事。
但知道是一方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捅破就是另外一方面。
有时候人就是需要一张即使已经被所有人都看穿的面具。
只要戴着面具,那所有人都能当做不知道,都能维持表面的风光。
裴清婉看着窦侧妃那急忙去捂裴锦绣嘴的反应,再看看周围的人看好戏的神情,哪里还能不明白裴锦绣说的都是真的!
但是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不是,不是这样的,”裴清婉求救一般地看向陆鸣安,“嫂嫂,你告诉我她们说的都是假的对不对?都是假的!”
多可笑,就算裴清婉算计陆鸣安多次,她却也认可陆鸣安的人品,认为陆鸣安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骗她。
但陆鸣安却只是在原本震惊的脸上露出一个歉疚的表情,“我、我真的不知道……”
那些名门贵女们倒是没有怀疑陆鸣安的话。
毕竟大赵元辉是断袖是在好几年前就爆出来的事情,而陆鸣安在嫁给裴玄之前就只是一个小小县丞之女,这种在名门圈子里流通的消息她当然没有渠道知道。
而在陆鸣安嫁到镇北王府后,这件事也已经过去几年了,早就没人谈论,所以不知道很正常。
之前那个怒怼裴锦绣的心直口快女子心地还算不错,不忍裴清婉到现在还被蒙在鼓中,便说出了实情。
“都是好些年前的事情了。赵元辉玉树临风一表人才,还很有才学,很早就考到了秀才功名。但没多久就被发现与男人苟且,之后传开了,他被取消了科举资格。但从那之后,他就开始明目张胆地跟男人亲热。听说在赵元辉院中伺候的小厮都长相俊朗,这就是赵元辉的审美。”
几乎是这位千金每说一句话,裴清婉的脸色就要难看难看一分。
她忽然想起丈夫的院中不仅小厮面貌清秀,还有几个身材高大、容貌俊朗的男护院。
刚嫁进去时候她也觉得奇怪,有些不习惯,甚至跟赵元辉提议可以减少些人。
然而赵元辉却没答应,说要给她最好、最妥帖的照顾。
她就那么欣然接受了这个让她倍感幸福的解释,还再度觉得自己嫁对了人。
现在看来赵元辉就是在欺骗她,那些小厮、护卫怕都是赵元辉的、的相好!
兰夫人也在人群中,但她习惯了低调,习惯了被忽略。
可现在看到自己的宝贝女儿这样也忍不住了,直接冲出来走到裴清婉身边,拉着女儿的手一叠声安慰:“别信他们,元辉那孩子对你那么好,这些人就是嫉妒胡说!”
裴清婉也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拉住兰夫人的手臂:“对,娘说的对!元辉不会这么对我,她们就是嫉妒!”
那位好心告诉裴清婉真相的贵女一听兰夫人这话顿时不乐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