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夫人被堵得语塞,眼眶红了又红,又开始絮絮叨叨地抽泣:“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丈夫要娶平妻,女儿不向着我,即将进府的小妖精又是个不省心的,我这日子往后可还怎么过啊!”
陆鸣鸾早就习惯了母亲的哭闹,继续绣荷包。
“您以后也不用总来王府,这日子都定下了,您就在府上好好筹备就是。到时候宴客都是陆家,您得操持起来。到这个地步事情已经改变不了,您就把婚事操办妥当,可别再出什么岔子,让陆家丢脸。”
陆夫人也知道是这么个理儿,但还是忍不住边擦着眼泪边嘲讽,“那裴锦绣跟二皇子之间的荒唐事,这京中权贵中还有几个人不知道?你爹给顶包也不过就是为了明面上说得过去罢了。谁不知道你爹的这位平妻是怎么来的?再丢脸还能丢到哪去?为了仕途,他真是老脸都豁出去了。”
“要不是这一年父亲的仕途大受打击,他也不会这样。再说了,您吃的用的哪样不是顶顶好的?没有父亲的仕途支持,您哪来的钱享受?”
陆夫人甩甩手:“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这教训我还教训上瘾了。”
想起来什么,陆夫人又问:“最近这段时间裴锦绣那贱人怎么总出门?我有几次来她都不在。”说着说着表情还十分嫌弃,“一个待嫁女,也不知道整天往外跑什么。”
陆鸣鸾动作顿住:“是,我还觉得奇怪呢,我屋里的丫鬟也有两次看到裴锦绣出门。估计是出去添置衣服首饰,窦侧妃对这个唯一的女儿很疼爱,平日不仅月例丰厚,窦侧妃还经常自己出钱补贴这个女儿。”
越说越羡慕,陆鸣鸾瞥了一眼陆夫人:“若是裴锦绣的嫁妆被掉包成破烂,窦侧妃肯定会重新准备一份嫁妆。”
陆夫人没好气地白了一眼陆鸣鸾:“你少在这点我,咱们家什么条件,王府又是什么条件?再说镇北王宠爱窦侧妃,几乎无有不应。你父亲倒也是疼你,但可没有镇北王这样大方。不行,我得盯着点裴锦绣,不能让她买太多。”
陆鸣鸾:“人家买不买是人家的事,花得又不是您的钱,何必操这个心?”
“你懂什么?她买这些东西还不是为了添到嫁妆里。本来就是平妻,要是她的嫁妆还比我的多,那不真要压我一头了?”
“那有什么办法?她要买您还能阻止得了吗?”
“就算不能阻止,也可以给搞搞破坏。”
陆鸣鸾一阵无语,这种事能搞什么破坏?
不过她也不打算劝说。
母亲能找点事也好,省得整天来找自己倒苦水,她听着都烦。
陆夫人没坐多久就离开了,临走前还叮嘱陆鸣鸾,要是下次再知道裴锦绣出去一定要给她递消息。
距离大婚还有三天。
清早天蒙蒙亮,刚从花朝楼出来的荆岐醉醺醺地走进一条小巷里,身边跟着一个小厮搀扶着。
荆岐喜欢逛青楼喝花酒,没什么本事的他总被父亲拿来和那个三元及第的兄长比较。
他气愤、嫉妒,却也无力改变什么,因为他确实就这点斤两。
荆岐毫无上进心,但整天听着父亲和母亲在耳边念叨也是很受不了,本来就是个混子,更变本加厉地吃喝嫖赌、仗势欺人。
他赌瘾不大,但在青楼玩儿得很花,就爱给清倌人**,长得好不好看无所谓,只要能看得过去就行,重点就是处子之身。
青楼里挂牌子的没那么多清倌人,他就打上了那些丫鬟的主意。哪怕是端茶倒水、浆洗衣服的,只要不丑,只要还是处儿,他都要。
哪怕那些人不愿意,只要钱给到位,青楼的老鸨自然会帮他搞定,反正下药那一套熟得很。
也就是在家中时永昌伯管得严,要不然府上那些丫鬟侍女也早就被荆岐祸害了。
前一阵子他和裴锦绣荒唐了一段时间,虽然裴锦绣不是处,但可是实打实的王府小姐。
荆岐还从来没玩儿过高门贵女,仅这点就足够弥补不是处的遗憾。
而且裴锦绣很放得开,在**很会玩儿。
只是可惜,裴锦绣就快成亲了,这几天都不再方便出府。成亲后还能不能亲热还两说。
想到等裴锦绣成亲后,自己玩儿得不仅是王府小姐,还是侍郎夫人,荆岐就忍不住呵呵笑起来。
边上的小厮边扶着荆岐边拍马屁:“少爷这是又想到楼里哪位姑娘了?”
荆岐一巴掌打在小厮后脑勺上,“你懂个屁!青楼那些烂货算什么?王府千金才叫够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