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印一家以及表妹都是死在裴靖和陆鸣鸾手里,陆青柏一家都是帮凶……”
陆鸣安简单讲述了大概情况,没有一丁点添油加醋,尽可能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说明。
她知道不管是裴玄还是荆墨都太过聪明。
裴玄还有可能因为爱她而本能地不去多想和怀疑。
但荆墨不同。
虽然这么说可能不太好,但荆墨的情况确实接近慧极必伤。
如果可以,陆鸣安并不想让任何人有机会窥探到哪怕一丝她的真实身份。
有的时候,陆鸣安看着镜中的自己都会想着,会不会作为侍郎府庶女的记忆只是大梦一场,她就是现在的陆鸣安,现在的陆鸣安就是她。
但每到这时候,那断掉的发簪,那与鸢尾花根系纠缠在一起的发丝,那满是泥泞的森白头骨,都会一遍遍出现在她眼前,让她的心被仇恨的火焰一遍遍灼烧,昼不能歇、夜不能寐。
那刻骨的仇恨,她永世不忘!
听着陆鸣安的阐述,荆墨脸上的神色越来越凝重,眉心重重挤在一起,堆出碾不平的褶皱。
“简直嚣张!一个侍郎之女竟敢如此草菅人命!”
陆鸣安:“我和陆二小姐是好友,才会知道这些事情,但奈何没有足够有力的证据。若是只有陆鸣鸾和当初还是秀才的裴靖自然做不到天衣无缝,其中少不了陆青柏的善后。对于萧承印来说也是,没有绝对的证据根本不可能扳倒本身就位高权重还有皇子做后台的陆侍郎。所以萧承印才选择辅佐大皇子。只有陆青柏的靠山倒了,才能尽情报仇。”
陆泽:“那这陆鸣鸾和裴靖还真是天成一对,好一对豺狼虎豹!”
荆墨:“只是如此一来萧承印也有一定危险。现在陆青柏只当萧承印是大皇子的人,他们之间的过节来自于党争,且目前还不到你死我活的态度。但如果让陆青柏知道你是被陆鸣鸾残害的那一家的漏网之鱼,为了避免事情败露,他肯定会尽快对萧承印杀人灭口。”
陆鸣安抿唇,这也是她最担心的地方,就怕萧承印和自己的关系被发现,一旦身份泄露,萧承印就危险了。
裴玄看着陆鸣安,握着陆鸣安的手微微收紧,语气都软了几分:“当下自然还是要小心防范。不过现在的萧承印也不是能随意抹杀的人。状元郎本就备受瞩目,现在又深得陛下欣赏,被钦点参与修书。哪怕陆青柏真的查到。但短时间也不会有太大危险,他们现在最操心的就是和亲。”
陆鸣安点点头,但心里的担忧并未减少多少。
裴玄看了一眼荆墨。
荆墨赶紧说:“萧承印天生就是做官的料子,才到翰林院就被那帮老学究看中。嫂夫人是不知道这有多困难,那些老学究各个都清高得很,除了他们自己人很少跟别人交谈,可就这这帮老古板,一个个看见萧承印比看到自己儿子还亲。你尽管放心,有他们护着,陆青柏想动萧承印都没那么容易。”
陆泽端着手臂:“对,之前裴靖还在翰林院,我看那就是个阴险小人什么都做得出来。还好现在被调到鸿胪寺了。”
荆墨:“要是不调到鸿胪寺,在翰林院没有一点前途可言。翰林院那帮人可不喜欢裴靖。”
陆泽:“但按理说裴靖是出身王府的庶子,萧承印明面上是来自富商之家,在那些清流文人眼中应该是都不太讨喜的存在。”
荆墨斜了一眼陆泽:“我也算文人清流,你看我很不顺眼吗?”
陆泽没好气地啧了一声:“你别挑事啊,你跟他们能一样吗?”
荆墨轻哼,嘴角却挂上不易察觉的浅浅笑意,接着说:“其实大部分拎得清的文人没有你们想的那么迂腐。出身固然重要,但后天形成的品性他们更看重。虽说商贾乃末流,但萧承印一向从容稳重,待人接物进退有度。不因官职大小、身份贵贱而区别对待,不谄媚不攀附,踏踏实实做事,这种就最受那些老学究的喜欢。”
陆鸣安了然:“虽然裴靖也很会装模作样,但他和陆鸣鸾的感情进展太过高调,还没订婚时就闹得满城风雨,还有那时候以为稳稳拿下三元及第,殿试之前裴靖确有些按捺不住,有点太‘急于表现’了。这在那些清流眼中就有些做作。”
初始就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后面自然就容易被挑刺儿,一点不好的地方就容易被放大观察。
得知现在萧承印一切都好,陆鸣安就放心了。
不过她问萧承印在编纂国史的进度其实是还有别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