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文景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裴靖。
裴靖接着说:“不过陆大人一向宅心仁厚,自觉若是生活上没有困难,谁也不愿意做贼。加之失窃的财物不算多。所以才没有报官。也不曾想会出现今天这种情况。若是给公主和大人带来困扰,那我在此代陆大人向二位告罪。”
楚沉兰巧笑嫣然:“裴大人言重了,又不是多要紧的事儿。我们也只是随便问问而已。再说我之前也让人在妙笔斋又买了一幅画。虽说都是用的七彩光粉,但那画工比之裴大人的可差远了。正如你们大招有句古话说的那样——画虎不成反类犬。是这么个意思吧?”
裴靖心下一松,楚沉兰能接他的话头就好。
“公主说的是,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那我们先进去看看吧。这妙笔斋到底是京城最大的画斋,说不定里面就有公主喜欢的画作。正好彦大人之前未有看中的,这里除了画作之外还有一些雕刻摆件之类的,可看看有没有称心的。”
彦文景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裴靖,后者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瞧不出半分不对劲的模样。
楚沉兰走在最前面。彦文景和裴靖跟在后面,其他护卫有的走在楚沉兰前面,有的走在最后面。
这几个护卫都是楚沉兰带过来的人,全部都是和亲使团的侍卫,个个人高马大。眼神犀利,瞧着应该就是大楚的精兵良将。能够负责公主的安全,想来各个武功不俗。
这会妙笔斋里的客人还不少,来来往往,男女老少。
有的在柜台前询问价格,有的在架子前看各种画卷和摆件。店里面有两个伙计招呼着,掌柜的一直站在柜台后头收银算账。
满满的书香气包裹着几人。笔墨纸张的气味总是有一种能让人平心静气的力量。
这会店里的其他顾客也都注意到进来的一行人就是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大楚和亲使团的人。不少人都开始交头接耳地讨论。
有些胆子大一点的人还会借着看摆件或者是画作的动作稍微靠近些去看。
只是大家的眼神中除了好奇之外还有不少抵触,只能说之前陆鸣安让人在各大酒楼客栈买通说书先生讲述南北境的战况的举动还是太明智了。
远在京城生活安逸的百姓们不知道边境战乱之苦,不知道那些在敌人铁蹄下生活的艰辛。
但有了陆鸣安这一番操作,就很能让京城的百姓们共鸣了。
彦文景皱眉,问道:“怎么感觉大昭的百姓好像不是很欢迎我们?”
裴靖叹气:“也不是不欢迎,就是之前坊间流传一些南北境的战事情况,可能就是有心之人故意散播,看不得两国交好。百姓们知道什么,还不就是听风就是雨的,人云亦云罢了。您大可不必将他们放在心上。”
楚沉兰:“但我们这次来到大昭就是抱着能够结两国之好,如果贵国百姓对我们总是怀有敌意,那这也不是我们愿意看到的,再说只要联姻能够顺利进行。这以后还会起战事吗?裴大人,您说是不是?”
裴靖连连点头称是。
楚沉兰勾起嘴角,直接扬手解开了脸上的面纱。
她这几天逛街脸上戴的都是各种颜色的面纱,遮住姣好的容貌,这会也不知是怎么想的,竟然将面纱揭开,引得周围一阵抽气声。
不得不说,这位楚国公主真是天生丽质。这容貌赞一句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也绝不夸张。
难怪大楚国会把她推出来联姻,若真是个色欲熏心的联姻对象,只怕日后这位公主说什么便是什么,再难以逃出对方的手掌心了。
楚沉兰显然也十分满意这种结果,微笑着继续挑选货架上的摆件。
这次周围的男子倒是主动让出了地方,还殷勤地问候。
彦文景走在楚楚沉兰身边,他们两人的周围也基本被侍卫半包裹着,但这样仍然挡不住那些被楚沉兰的美貌迷得五迷三道的人。
一时间妙笔斋里闹哄哄的。
而就在这时,有一个不起眼的男子走到柜台前,对掌柜的说:“你们还有多少七彩光粉,我都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