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没走远,就在屋外院子里候着。结果也就两口茶的功夫,就听到少夫人大喊说新娘子昏倒了。这么短的时间,少夫人也不能对一个大活人怎么地啊!”
“而且我们当时进来看到五夫人那样,都慌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还是少夫人稳定心神,指挥我们稳定场面,又第一时间请来王妃和府医,真是全心为五夫人担忧。”
……
丫鬟们你一言我一嘴地说着,很快就呈现出一个陆鸣鸾失心疯在新房大闹,而陆鸣安这个长嫂,心善又顾全大局,不介意被叫“鬼”也要安抚弟妹,出了事也能第一时间把控住局面。
就算不喜欢裴玄这个儿子,但儿媳妇这么给自己长脸,阮王妃本来难看的脸色也确实好了些。更别说还是对比陆鸣鸾。
就算自己儿媳妇只是县丞之女,可瞧瞧这通身的气度,这处理事情的手段,这修养这气质,可妥妥地甩掉了那位侍郎千金十几条街!
周围跟过来看热闹的女宾们也都纷纷议论起来,都是在夸陆鸣安得体有礼、处事谨慎周到的,还说陆鸣安能不计较刚进门的弟妹这样的冒犯,真是有大家风范。
阮王妃越听越顺心,下巴都不自觉地扬了扬,便也多出一份耐心问府医:“老五媳妇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府医恭恭敬敬回答:“王妃放心,五夫人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能醒过来。她这癫痫不是遗传的,应该是心情、情绪的问题导致的突发癫痫,只要注意修养就没有大事。至于失心疯……现在五夫人昏迷着,也确实看不出什么来。”
心情情绪问题?
女宾们面面相觑,那肯定是因为嫁妆的事儿没跑了。
这要是换成他们,大婚当天在被接亲到夫家的路上,嫁妆倒了,若是真金白银也就罢了,还能显摆显摆娘家势力和对出嫁女的重视。
可结果却是一堆破烂儿!
还让这么多人给看个正着。
那不得死的心都有了?
甭管新娘子是否知情,这事发生了,那就脱不了干系,就是啪啪打脸,两边打脸!
也就难怪这陆家小姐得了失心疯似的吵闹还犯了癫痫了。
这新郎官儿也是可怜,摊上这么个新娘子。
陆鸣安适时地露出些许隐忍又无奈的苦笑,更是好生得了一番女宾们的安慰。
这些女宾们也大都是些有身份的,皆是权贵家的夫人、千金。
从当初镇北王府太夫人生辰宴会上陆鸣安临危不乱、稳定局面的表现,到如今庶弟大婚的从容稳重、顾全大局,一次又一次给这些贵妇、千金们留下了大好印象。
从前那个肤浅、张狂的陆鸣安早就在这一次次的优秀表现中被彻底遗忘。
往后不论什么时候提起陆鸣安,众人首先想到的就是那个稳重端庄又知礼明仪的将军夫人。
王妃发话:“行了,既然老五媳妇没有大事的,旁的就等人醒了之后再说。咱们走吧,留两个人伺候。”
陪嫁的丫鬟留下来两个,其他人便都出去了。
王妃跟众人笑着抱歉:“真是不好意思,让大家看了笑话。”
“哎呦呦又不是什么大事!”
“哪里就是笑话了,你这儿媳妇处理得很好嘛!”
“人长得好看,气质端庄,能力出众,有这样的媳妇,王妃真是好福气啊!”
“我们家那个不成器的最近也在说亲了,这未来媳妇但凡有少夫人一半我都能知足了。”
……
众人七嘴八舌,又是夸奖陆鸣安又是捧着阮王妃。
王妃的身份,还有昭武将军母亲的身份,这两重叠在一起,放眼整个大昭,比她还尊贵的女人真没有几个了。
马上就要开席了,阮王妃便带着一众女宾们前往前厅。
前厅被中间一条道分为左厅和右厅,男宾在左厅,女宾在右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