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不相信,甚至为商游有这种想法而觉得有点好笑。
那现在,她又是什么反应?
有些事情一旦开始深思,一旦还是去想,便再也停不下来了,除非撞了南墙。
另外一边,裴靖回了王府。
稍微偏远的小院,如今也因为即将到来的婚事变得喜庆热闹。
四处张灯结彩,大红绸缎挂得到处都是。
白蓉各处操持着,一会看看这儿一会看看那儿,把下人们指挥得手忙脚乱,自己难得过一把主子瘾。
自从她被降为侍妾,就再也没有现在这样“威风”的时候。
也是阮王妃和窦侧妃懒得管裴靖婚礼的事,才交给白蓉打理。
瞧见儿子回来,白蓉立刻笑着上前:“不就是去买个书吗?怎么去了这么久?你再不回来我都要派人去找你了。快过来看看你那房间为娘给你布置得如何,可还合你的心意。”
然而裴靖却甩开白蓉的手,兴致缺缺:“母亲自己看着办就好,无需问儿子的意见。”
白蓉的笑容微滞。
其实早几天前她就发现儿子有点不对劲儿,原先还以为是大婚之前的紧张,现在看来却不是这么回事。
也不知突然想到了什么,白蓉脸色一变,看了看四周,确定无人注意这里,才小声说:“你可别告诉为娘,你还惦记那个死人。”
“死人”两个字像是触痛了裴靖的神经,他骤然皱眉,眼中瞬间凝聚寒意。
“母亲!别这么说她!”
白蓉心里不舒坦,儿子一向孝顺,为数不多几次顶罪和冲冲的语气都是因为那个短命的贱丫头!
“就算我不说,人已经没了,你惦记还有什么用?别怪为娘多嘴,你现在还要靠着陆侍郎,可别在陆鸣鸾面前表现出来。那个女人疯起来可麻烦!”
裴靖揉了揉眉心,“我知道。”他眼中划过一抹厉色,“但终有一日,我会让这个害死安儿的女人付出代价!我裴靖的正妻,她不配做!”
白蓉或许不聪明,但作为女人的直觉还是有的。
她一听裴靖这话就觉得不太对劲儿。
“你什么意思?有看上的人了?哪家姑娘?”
白蓉也有些高兴,她也打心眼里觉得陆鸣鸾那个能逼死庶妹的毒妇配不上她风光霁月的儿子。
要是能有个清清白白且也能在仕途上帮助儿子的儿媳妇自然最好。
许是在心里压抑太久,本不该多说的裴靖还是鬼使神差地说出了那个名字。
“陆鸣安……”
“那贱丫头都已经……”意识到什么,白蓉话头一顿,脸色一下子白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你、你说的该不会是裴玄他媳妇……”
裴靖眼神冰冷:“就是她。”
白蓉一脸哭相,正要拍大腿哭喊,意识到还有这么多下人在,赶紧将裴靖拉到里屋去说话。
到了屋里,白蓉依旧压低着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儿地从牙缝里往外挤:“你是不是疯了!惦记你的嫂子!且不说一个已经嫁做人妇的女人有什么好的,那裴玄是谁?杀人不眨眼的大煞星!惦记他的媳妇,你不要命了!他砍你你都不带有还手的机会!”
裴靖神色冰冷:“一介武夫罢了,要设计他易如反掌!不过是我现在羽翼未丰,可暂时让他护着鸣安,待将来我封侯拜相,自然会把鸣安抢回来。”
白蓉都没辙了,“不是,儿子,你到底是喜欢以前那个小贱人,还是喜欢‘陆鸣安’这个名字?你要喜欢这个名字,回头为娘给你找个好人家的姑娘,给人点钱财改名叫陆鸣安,你再把人抬了小妾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