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神无主之际,郑伟眼神扫到一直没开口的裴靖。
之前结结实实挨了镇北王一耳刮子的裴靖这会半边脸都肿了起来,形容狼狈,却一直脊背挺直。
郑伟咬牙指着裴靖说:“我们之前是真的看到裴靖跟一个女人厮混,也确实听到对方自称是嫂嫂,这、这只能说是裴靖的阴谋!”
“女人?”陆鸣安冷笑,“是这个人吗?”
随着她话音落下,小巷黑暗中,云逸推着一个双手被反绑的女人走出来。
这个女人身上穿的就是之前郑伟他们看到的衣服,身形也相似。
云逸扯出对方口中的帕子。
女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不断对陆鸣安磕头求饶。
“将军夫人饶命啊!我真不知道我扮的人是你啊!”
几个秀才一听这声音顿时愣住。
有人结结巴巴说:“就、就是这个声音,我们之前听到的就是这个声音没错!”
镇北王刀眉紧皱,转头看向裴靖:“这到底怎么回事?”
裴靖抿着唇,眼中含着几分不屈的愤恨之色:“今日白天,我下职回来路上,一个小乞丐给了我一件肚兜和一张字条,让我以为是嫂嫂约我今夜在后巷见面。但儿子和嫂嫂一向清清白白。但或许是因为儿子平日对嫂嫂就十分敬重,让有心之人以己度人以为我对嫂嫂有私情,让他们有可乘之机,才故意安排了这一出,想借此除掉我和嫂嫂,也让兄长蒙羞!”
又来一句“以己度人”,感觉自己又被点了的窦侧妃简直气个倒仰。
这一个两个的都不放过她是吧?
裴靖接着说:“我察觉此事有诈后,便第一时间到将军府告知嫂嫂。嫂嫂睿智,说与其现在什么证据都没有,摊开来说极有可能打草惊蛇,也还有可能遭人怀疑,便与我商讨,想引蛇出洞。今晚我按照纸条上的时间来赴约,嫂嫂安排侍卫等在暗处,看看到底是何人在捣鬼。”
那青楼女子早已哭成泪人,等裴靖说完后又忙不迭替自己解释。
“奴家是天香楼的一名妓子,日前有人给了奴家二十两银子的,让奴家这个时间就在这里撩拨一个男人并假意欢好,等有一帮秀才经过时就说出对方教奴家的一番说辞。奴家就是财迷心窍想赚那二十两银子,真不知道自己是在冒充将军夫人毁夫人的声誉啊!就是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做这种事啊!”
白蓉听了恨不得扑上来撕烂女人的嘴,“你不敢算计少夫人,就敢算计我儿子了?你个贱人!”
两人顿时厮打起来。
青楼女子的手被绑着,行动有些不便,很快就被白蓉挠花脸。
裴靖赶紧拉起白蓉,“娘,父王在此,一切交给父王定夺就好。”
裴靖的话让镇北王脸色好看了些。
这个儿子还很孝顺。
镇北王看向陆鸣安:“是这样?”
陆鸣安点头:“儿媳也是想着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自然还是想个办法揪出背后的人。这人既然设计了这一出,那自然要有目击证人。虽说目击证人不一定是背后设计的人,但线索越多自然越容易调查。所以才和五公子将计就计。”
镇北王彻底放心了。
陆鸣安又补充道:“最近几日确实是在和夫君到将军冢合奏,而今天也是弹奏安魂曲的最后一天。也不想因为这种污糟事而乱了计划,便打算合奏回来后看看什么情况,却没想到这么多人都来了。看来这‘目击者’很尽职尽责。”
郑伟的脸上一丁点血色都不剩下,现在怎么看都像是他是故意冤枉裴靖和昭武将军夫人,什么解释都是无力的。
窦侧妃更慌张。
郑伟想到的她也都想到了。
而且更麻烦的是郑伟没有陷害裴靖和陆鸣安苟合进而羞辱的裴玄的动机。可她有啊!
窦侧妃直接跪下来。
“王爷明鉴!不是妾身!真的不是妾身!”
镇北王眉头紧皱:“本王又没说是你,赶紧起来,在小辈们面前弄成这样成何体统!”
窦侧妃哭着不肯起来,继续为自己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