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永诚帝实在失望透顶。
“陆卿,朕给你补救的机会,但该罚还是要罚。而且你接连犯错,朕之前对你已是轻饶。这一次就再罚你半年俸禄,十年内不得参与向上的考核定品。”
陆青柏的脸瞬间青白一片。
十年,人生有几个十年?!
照这样下去,他就是能把下一任尚书大人熬走,都不一定有希望爬到尚书的位置。
且单是向上定品,真要做不好本职工作,被向下撸都是一定的。
他的官途到头了!到头了!
而永诚帝的话还没说完,“至于裴靖,看在镇北王和昭武将军的份上,朕不重罚,不过这位探花郎明显不够稳重,依朕看,下一次定品,就不用往上升了。降不降,就看他的表现。”
像裴靖这样的官员,在没有突出政绩的情况下,基本就是熬资历。
七品官开始,每三年一次定品,根据政绩来判定是升到从六品还是六品,如果碌碌无为,那么头两次也可能不提升品级。
一般有点人脉关系的,都会弄出些“好看”的政绩,定品时就能作为升职的依据。
但没有人脉关系又没有突出建树的,往往要在原地踏步九年,才有机会升职。
所以才说朝中无人莫当官。
裴靖是镇北王府的庶子,是工部侍郎的准女婿,这可是一手好牌,三年定品升职原本板上钉钉。
但现在永诚帝一句话,他就得在七品编修的位置上至少熬六年!
本是名列一甲的探花郎。
裴靖定然也有自己在仕途上的长远计划。
但不管原本的计划如何,他应该都从未想过要在一个编修的位置上待上六年。
在最意气风发的时候,要蹉跎六年光阴。
但裴靖甚至连为自己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因为五品以下的官员都没有机会参与早朝。
裴玄脸上的讥讽一闪而逝。
他其实知道裴靖悼文的内容。
在工部他有眼线,虽然职位不高,但也参与了衣冠冢的建造。裴靖焚烧悼文那天那人也在。
因为只是为了凑政绩,而且一会就要烧掉,裴靖的悼文写得并不走心,甚至还有好几处错处,极尽敷衍。
裴玄也根本不相信裴靖会在悼文中指责工部。
但就冲他为一位为国捐躯的老将军写悼文还这么敷衍,他所受惩罚就不冤!
下朝之后,陆青柏和裴靖被罚的事情传出来,百姓又是骂声一片。
陆青柏头都快炸了!
这绝对是他第一次受百姓这样拥护,但他实在无福消受。
回到陆府。
陆青柏一身疲态,那模样比之前知道自己来年定品无望成为尚书时还要颓丧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