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多少是民脂民膏?!
亏这谢寻春今天的宴会上,还说什么“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的话,合着就全是为了讨好陛下所说的。
年纪这样小,城府就如此深,长大还了得?!
能生出这样孩子的父母、外祖父母,又会是什么好东西?!
根子上就烂了!
不行,这件事他一定要写成奏本,上疏给陛下,让英明天纵的陛下夺去谢枕书的摄政之权!
不,不仅要夺下谢枕书的摄政之权,还应该抄家!
抄没的家产,统统收归国库所有!
取之于民,还之于民,才是正道!
谢枕书都不用抬眼,就知道沈凌谊在想些什么。
他心中冷笑,有些想不通沈知行这根好竹怎么生出沈凌谊这么个歹笋来。
也真是家门不幸。
卢景逸倒是一直知道沈凌谊的志向所在,只是先前对自己的弟子还抱有期待,觉得他能养好这个儿子。
如今看来嘛……恐怕是彻底没救了。
接下来就看他这个弟子会不会弃车保帅了。
若是优柔寡断,犹豫不决,狠不下这个心,恐怕自己接班的人选,还是得另外筹谋一番。
谢寻春踮着脚,越过沈凌川去看他身后的沈凌谊,觉得这个人怕是有什么大病。
你在别人的大本营,还敢把敌意和恶意暴露得这样明显,这是真不怕自己给家里招惹什么灾祸啊。
不过看在沈家人除了沈凌谊外,都还挺上道,谢寻春也就不想当众给人不好看。
面子上能过得去,还是过去得好,不要影响彼此之间的感情。
她想了想,便戳了戳沈凌川,做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小声问他。
“沈五哥啊,你大哥是不是不喜欢我啊?我是有哪里得罪他了吗?”
“还是那天我在酒楼前指责的楼婉婷,是你大哥的心上人?他因为我怼了人家,所以看我不顺眼?”
沈凌川虽然没回头,不知道大哥的神色和眼神如何,但那股冰凉之意,早已从脚底窜到了头顶。
大哥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小郡主的时候,也同样是在看着站在小郡主面前的自己,他又岂能不知。
沈凌川不是傻子,知道这时候,自己不该对兄长落井下石,这对他家没有任何好处。
而且,这很有可能还是小郡主给自己的考验,想要看看自己会如何处理这件事。
沈凌川根据自己为数不多的人生经验,得出过一个结论。
那就是任何不护短的人,都是没有前程可言的。
想做墙头草,只会两头不讨好。
所以他此时唯一要做的,就是顺着小郡主递过来的话,把这场戏给演下去,让场面变得好看一些。
他挠挠头,不好意思地道:“这都被小郡主看出来了?小郡主还真是慧眼如炬。”
他故意提高嗓门,不仅是顺着谢寻春的话说下去,也是在给在场的谢枕书和卢景逸一个交代,让一直觉得自己一无是处的父母知道,他沈凌川,也是顶用的!
“我大哥的确一直心悦楼家的那个小姐,在我面前夸过对方好几回了都。”
“只是我们两家家世不匹配,楼小姐也从来没给我大哥好脸色好,全是他一头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