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为了安插亲信,清洗朝堂,逼走了多少忠心为国的北境将领!”
刘承这一嗓子,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请陛下严惩国贼!”
“杀苏云,谢天下!”
“此贼不除,国无宁日!”
一时间,朝堂上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官员,乌压压地跪了下去。
他们痛心疾首,声嘶力竭,仿佛苏云不是他们的同僚,而是刨了他们祖坟的仇人。
何正跪在地上,身体抖得像筛糠。
徐耀祖站在苏云身后,两腿发软,几乎要站不住。
而苏云,就那么站在风暴的中心。
他环视着一张张或悲愤、或惊恐、或幸灾乐祸的脸,脸上的表情,是茫然,是错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不……不是我……”
他向前踉跄一步,声音发虚。
“军费……军费是户部核准的,钱尚书可以作证!”
被点到名的户部尚书钱峰,猛地一哆嗦,把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将领调动,那是兵部和吏部的职权,与我何干?”
苏云像个无助的孩子,四处指认,试图寻找同盟。
“还有边防的军备,那是工部的事!他们的铠甲以次充好,刀剑卷刃,怎么能怪到我头上!”
他越说越激动,越说越语无伦次。
那副推卸责任、惊慌失措的丑态,让许多原本中立的官员,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够了!”
龙椅上,女帝猛地一拍扶手,发出一声巨响。
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女帝站起身,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死死地盯着苏云,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怒火。
“苏云!”
“朕如此信你,将国之重器托付于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朕的?”
“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还想推诿?”
女帝气得浑身发抖,她抓起龙案上的一本奏折,用尽全力,朝着苏云的脸就砸了过去。
“啪!”
奏折的硬角,正中苏云的额头。
他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两步,一道血痕,顺着他的额角缓缓流下。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